像清晨的薄雾,像深海的微光,像落雪的深夜。
音响里的吉他泛音微微震颤,轻得仿佛下一秒,便会散作星尘,飘向远方。
怎么样,我形容得还算文艺吧?
I 人总因为话不多,而显得沉闷,所以就需要一点内涵,来提升魅力值。
不然,咋忽悠小姑娘呢?
我没有好脑子,玩不转电脑、军事、科技、历史那些聪明人擅长的话题,所以我选择艺术。
艺术这东西,是很见仁见智的。
不像公式定理,有准确的结果和对错,艺术没有标准答案,就可以千人千面,价值就无法估量,可以归结于喜好与眼光。
著名情绪管理差生——天才画家梵高先生就是个很不爱说话的 I 人。
他活着时,他的艺术一文不值,无人问津;待他离去,他的遗作却千金难求,奉为瑰宝。
也是时势造英雄吧。
艺术在过去,可不是普通家庭能触碰与承担的。
在梵高的时代,生存都是艰难的事,会画画且有财力画画的人本就凤毛麟角,有创造力、生命力的画家自然就是时代瑰宝,可遇不可求。
而现在,艺术的成本与门槛逐渐降低,普通人也可以有机会选择艺术。
自然,学艺术的人多如牛毛,要在当中脱颖而出,就难如移山了。
但壁垒依然存在。
选择学艺术前,有钱人家的孩子,自小接触到的艺术气息与品位,和普通家庭,不可同日而语;学艺术的过程中,富家子也有无数拓宽自己眼界和交际的方式,寒门却只能闭门造车;学成后,上流阶层自然有铺好的平坦大道让小辈青云直上,而平民阶层只能四处碰壁,与无数人竞争那万分之一的出头机会。
比如,去年韩剧《黑暗荣耀》里面的「李莎拉」。
她靠家族重金打造成「知名画家」的方式,我在生活中也见到过,但我除了羡慕一秒和背地里蛐蛐两句,根本没有其他的想法。
我成不了梵高,也成不了李莎拉,甚至连李莎拉背后的枪手,我都没那个资格。
那个枪手,至少画得有灵气,才能被选中作为替画,哪怕不能出名,起码能解决生计。
在平民阶层里,能解决生计,甚至都算一种本事了。
我呢,在学校的时候,老师们对我的作品评价就很一般。
就像亦舒评价李嘉欣「美则美矣,毫无灵魂」,我的作品,老师总是评价很工整,但没有灵气。
我有自知之明,不需要老师再三提醒,我自己都能看出来,我不是搞艺术这块料。
毕业后,我也完全放弃了与艺术专业相关的工作,选择了靠脸吃饭的行业讨生活。
嗯,上帝给我关上了艺术的门,但没有绝了我所有出路,他仁慈地给我留了个小窗。
我的脸,挺好看的。
好看到可以混饭吃的程度。
我从小就知道,我长得挺好看的。
我是在夸赞声中长大的。
小时候,周围相熟的邻居阿姨,经常会给我零食,甚至拉我去他们家吃饭。
一般来说,像我这种长得好看,从小就很受欢迎的情况,本来应该养成自信开朗的性格的。
可惜,我是二班的,我是 I 人。
二班还有流川枫那样虽然 I,虽然成绩不好,但长得帅,有着自己专长,在自己专长(篮球)上闪闪发光并成为事业为此奋斗的帅哥类型。
很遗憾,我也不是二班的风云人物。
我很普通。
除了脸长得好看点,我没有别的优点,没有特别擅长的事,也没有愿意为热爱的事去奋斗的恒心和毅力。
我成绩一般,没有上进心,不热心,也不善良。
我是个无趣的人。
没有热爱的人,不仅无趣还无聊。
与别人聊天,我总没什么话题,也没什么耐心去倾听别人的琐事,安慰别人的情绪,所以我素来不喜欢与人沟通,与人亲近,我甚至觉得,和朋友同学邻里打招呼都是很麻烦的事。
渐渐的,很多人说我内向,后来变成冷漠。
小时候喜欢给我零食的那些阿姨们,也不再热脸贴冷屁股来跟我打招呼了。
我成功杜绝了那些我认为麻烦又烦人的「无用社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