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正因这份满足,让我暂时不反感她给我发语音消息的行为了。
甚至,让我在播放她语音的时候,有了心情,细细品味,慢慢咀嚼,她声音里的那份紧张,那份不安,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期待。
女人就应该这样小意逢迎。
带着几分小心翼翼,才更勾人,才更让人觉得舒服。
那是我的爱好。
我喜欢在一段关系里占据绝对主导的地位,掌握绝对的主动权,对方在意我的情绪,在意我的感受。
我本就是个极其自我的人。
我喜欢女人对我温顺臣服,喜欢女人对我欣赏迷恋,喜欢女人将我放在心上,放在第一位。
但我,也向来是个双标的人。
我对女人对我的态度,要求得极为苛刻,哪怕她温顺,哪怕她迷恋,都不能太过热切,不能太过主动。
要让我感觉到舒适,感觉到轻松,不能让我感觉到有任何负担,不能让我觉得被束缚、被纠缠。
这个度,要求得极为变态,多一分,便觉得太过热情,太过缠人,心生厌烦;少一分,又觉得太过冷淡,太过疏离,毫无趣味。就像夏夜里的空调温度,冬日里的热水阀,最舒适的那个度,总是最难调出来的,总是需要反复试探。
而此刻,她的这份急切,这份小心翼翼,在我看来,刚刚好,不多不少,恰到好处,让我觉得舒服,不反感。
所以,我暂时不会给她泼冷水,不会告诉她,我最讨厌听语音消息。
当然,也因为,我从未跟她说过,我不喜欢语音消息,所以,我也没有资格,对她的语音不爽厌烦。
所以,哪怕我心底真的有几分不爽,也不会表露出来,不会让她察觉。
若是我真的不高兴了,真的厌烦了,便会直接删除她的联系人,拉黑她的所有方式,干净利落,不留一丝余地,无需多言。
我就是那种会玩「人间蒸发」的狗男人。
现代社会的社交模式一向如此,主打舒适,主打只顾自己开心,不必理会别人的死活。
我不觉得这样的自己有什么不好,有什么不对。
反正,不是我在意的人,他们的喜怒我都不在意,这样消失会不会让人伤心,我更不会在意了。
我慢悠悠地在输入框里打字,回复她:「没关系,跟我在一起,是会很安静的。」
我喜欢安静。
女孩,你听明白我的意思了么?想跟我有下文,你要学会安静一点。
酒喝完,杯子里只剩下化了一点的冰球,我把冰球捏在手心,感受着那刺骨的冰冷,让它被手心的温度慢慢融化,慢慢消失。
手心冻得没有感觉了,我抽出纸擦了擦手。
手心里有个浅淡的粉色烟疤,藏在手心里的掌纹中,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我很喜欢握住冰块的时候,烟疤处的皮肤比别的皮肤更娇嫩一些,会更快感受到寒冷与麻痹。
我冰箱里常常冻着小冰球,每次在家里喝酒,冰球最后都是在手心化开的。
我觉得我的情绪病控制的很好的,捏冰球而已,不能算是自伤吧?
我关掉了音响,房间里,再次恢复了死寂的安静。
我回到卧室,躺在床上,打开手机,准备消磨一会时间再睡。
又是一条语音消息发过来了。
又是一条语音消息,依旧是她发来的。
女孩的声音,依旧娇软,依旧好听:「你家的灯,氛围感拉满啊,昏黄昏黄的,像老电影的色调。我脸上脱妆了你估计都看不出来吧,不像我家就是白炽灯,嗯,亮堂堂的。」
女孩撒娇的语气极为娴熟,声音都刻意压低柔软了些,我怎么会听不出来女孩在引诱撩拨我。
但我不讨厌。
起码此刻不讨厌。
新鲜感,还未散去,趣味,还未消失。
我简单地回复她:「我自己也开得亮的。」
「哦,我懂,泡妞专用氛围灯。」她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几分调侃,倒有几分可爱。
不过女孩立马知道这不是一个好话题,于是赶紧转换话题,不留给我回复这条消息的时间,下一条语音进来了。
「今天,比较仓促,也不太熟,然后,好像……好像太含蓄了,不像,不像平时的我。」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犹豫,几分迟疑,每一个断点,每一次停顿的时间,都比较长,似乎还没有想好,接下来,该说些什么,该如何表达自己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