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醒自己该开始懂事 不被软性药物控制
在我的眼里懂得拒绝 才能存活下来
活着不是用来演一出糜烂的黑色喜剧
说不我很后悔 当初没有这样的肯定
说不不代表懦夫
——《懦夫》周杰伦
但我没找别人聊。
我打了会儿游戏,下楼吃了个饭。
我不是很喜欢点外卖,因为我要保持身材,很多东西不能吃,东西也要做得清淡些,外面的饭菜油盐太重。
楼下的简餐老板已经很熟了,我去点餐不必特地交代少油少盐,他也能做得合我口味。
老板很快出餐,端给我的时候,随口搭话:「你女朋友好久没来了。」
我愣了下,有些尴尬地回:「分了。」
老板也愣了,略显局促地打圆场:「没事没事,天涯何处无芳草,你还长得这么帅。」
店里的电视在播放说唱选秀的节目,这时导师刚好神回复了一句点评学员的话:「单押。」
我笑了。
老板没反应过来他的话哪里好笑,让我笑成这样,有点无措。
我指着电视,上面在播放某说唱节目,我说:「刚导师说你这话单押了。」
老板瞬间会意,和我一起笑了起来,转身回了后厨。
哪来的女朋友,我没有女朋友。
之前一起来吃了几次饭的异性,不是我女朋友,只是我之前的床搭子。
果然不能和一个床搭子保持关系太久,哪怕我们自己不当真,周围的人可能也会当真。
我还不好解释,哪怕我就是个渣男,也不至于见人就解释「我身边的女性只是玩玩,不是女朋友」。
我是渣,是情绪病,又不是神经病。
我慢吞吞地吃着和水煮差不多的饭食,又想起刚才的大尺度照片。
这世上,真是不缺病人。
原来,哪怕有病,我的病情也还算轻吧,至少我还有在乎的人,还有想要顾及的东西。
我没有让任何人知道我有病这件事。
除了那个发现我自虐倾向的朋友,或许有过猜测,但他也没有任何实据。
家人、朋友,我谁都没说过。
我不过是性子冷漠了点。
在外面工作的男人,像我这样的多了去了,黏糊家人的少,所以我在外人眼里再正常不过。
哪怕哪天我真的死了,也没有人会知道我有病。
是因为我还在乎家人,不想他们被人唾骂、嚼舌根?
我被消化科医生转到精神科的时候,也搜索过一些关于自己情绪病的文章,知道有很多觉得这病就是矫情的家长亲朋在病人离世后后悔自责的同时还被不明就里的群众唾弃。
我想,我是不愿意我的家人遭遇这些的。
那,是因为要面子,不想被人嘲笑是战胜不了病魔的懦夫?
我觉得也还好吧,情绪病也没有那么强大吧?我从来没有真的伤害过自己和周围的人呀?
或者,是我根本不觉得有人能救得了自己,也压根没有想要跟谁求救?
嗯,大概是的。
我一直都是一个人,我觉得我当然可以自己搞定,所以我何必告诉别人?
回到家,我拿出床头柜里的「Lamictal」,吃了药。
又打了会儿游戏,我觉得有点头痛,直接把药扔垃圾桶里了。
我洗了个澡,出来后,感觉头没那么疼了,又把垃圾桶里的药瓶拿出来,用湿巾擦了擦瓶身,随手放在电脑桌上,准备等晾干了再收起来。
我做了几组练腹肌的动作,时间刚到七点,手机响了。
女孩给我发了个视频,镜头里拍着舞台,镜头一转,她坐在第一排正中央,视野绝佳,语气里满是嘚瑟:「我在最中间的位置,嘿嘿嘿。」
我不会扫她的兴,中肯评价:「不错。」
我又做了几组练臀的动作。
八点多,女孩发了几张照片过来,是抓拍的舞台剧照片。
照片里的男演员穿着白色西装,里面没搭衬衣,西装扣子敞着,腹肌若隐若现。
还有一张也是这个男演员脱了上衣的样子,一身饱满的腱子肉和胸肌,看得我一个男人都生出了一点点小羡慕。
只有一点点。
照片后面跟着女孩的消息,光看文字,都能感受到她的激动:「这才是我们这些一生保守的女人应该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