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趣的洒脱灵魂,+1 分。
她乐观讨喜的性格,+1 分。
她高超的技术,+1 分。
她掩饰不住的狡黠与智慧,+1 分。
她电话里的冷静专注和专业,+1 分。
很好,这 5 分加上去,我对女孩的喜爱分值,从 7.5 分,涨到了 8 分。
好感度越高,加分越难,我的计算方式绝对没有问题。
喜新厌旧是人的天性,此刻女孩正是对我最新鲜最有趣最有吸引力的时候,分数自然都是加分项。
甜甜,也许只是腻了,所以看到的、记住的,好像就只剩下不喜欢的减分项了。
我和甜甜不是没有过「好时候」。
我们第一次见面,就在我楼下的饭店一起吃饭。
她跟老板仔细交代少油少盐,甚至可以接受水煮。
我随口问了句原因,甜甜说她是跳舞的,要保持体脂,饮食必须忌口。
我当时就特别能感同身受,我也要保持体形,长期忌口。
后来我们好多次见面,都会一起吃楼下的减脂餐。
以至于老板都误以为,她和我是正经恋爱的男女朋友,上周我自己去吃饭,老板还问起她。
甜甜的身材非常匀称修长,168 的身高,在人群中,很是亮眼的。
不过个高学舞的女孩有个通病——没胸没臀。
她的五官也偏素,单眼皮,杏仁眼,樱桃小口,算不上惊艳,却也算清秀。
甜甜很会穿搭,站在那里,仪态优雅,一眼看过去,很有气质,只是不算美女。
不够漂亮,大概是她只能做少儿舞蹈教室的老师,而没有成名的原因。
若是她足够漂亮,应该会有更好的出路,而不是天天上课,不谈对象,反倒和我这样的渣男搅和到一起。
甜甜滴酒不沾,吃饭也像只小兔子,碗里全是青菜,鲜有荤腥。
许是常年吃不饱,她的体力和耐力都不算好。
但舞蹈老师的童子功摆在那里,身体柔韧性好得惊人。
小时候看春晚的杂技表演,总惊叹怎么会有人的身体软成那样,遇见甜甜后,我便忍不住问她:「那你的身体是不是很软,能把自己叠来叠去?」
那时,甜甜用看变态的眼光看了我半分钟,我讪讪地说:「我就好奇,随便问问。」
后来,甜甜用实际行动给我证实了,她很软,什么奇奇怪怪的姿势,她都能把自己折叠到位。
比如让梁太太看完后脸色发青的电影《色·戒》里,「易先生」和「王佳芝」的奇妙折叠,甜甜可以完美复刻。
而且,甜甜不怕疼。
练舞多年,她身上总有些摔伤的瘀痕,青一块紫一块的。我问她疼不疼,她总说不疼。我便真的以为她不疼。直到某次,她不小心碰到膝盖的旧伤,疼得满脸冷汗,却一言不发,只是从包里掏出止痛药,默默吞了下去。
她说:「疼痛会提醒我,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来之不易,都是我应得的。」这话里的深意,藏着太多的故事。正常人听到这话,大抵都会追问一句:「你过去是不是过得很辛苦?」
我不正常,我是不愿意多问的。
问了我就要表演心疼、温柔安慰,那太累了。
许是因为我对她的话总是毫无反应,又或许是我们在一起的时间久了,新鲜感褪去。从那之后,我们见面的次数便越来越少。
从刚认识时五天见三面,到两个月后每周见一次,再到半年后一个月见一面。到现在,已经快两个月没见了。
其实,每一次见面频率的降低,都在她在我面前「犯蠢」之后。
我和甜甜的最后一次联系,已经是五周前了。
那天我发消息问:「见面吗?」她回:「有事。」
我向来懂事知趣,便没有再发消息追问。
甜甜也没有。
我从不对床搭子的生活表示好奇,我所知道的关于她们的一切,都是她们主动透露的。
然后,我和女孩见面了。
之后就更加没有想起来甜甜了。
作为一个合格的床搭子,我和甜甜平时其实是很少聊天的。
我们都觉得,这样不熟悉的关系才足够安全,足够放心。
当然,我们从未明确讨论过这件事,甜甜也从未说过这样的话,这不过是我单方面的想法。
但我又固执地认为,她也是这么想的。
我是渣男。
在明知道我是渣男的前提下,跟我保持床友关系的甜甜,在我看来,就应该是,也必须是和我一样,都这样想的。
主要,我也不关心甜甜怎么想的。
我只在意自己的想法和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