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管给光辉光到了不起要与你暗里耀眼得神奇
呼吸声听得见事有跷蹊 这次你中箭没有差毫厘
来换两句我爱你看似就要飞
然后道别荡漾着 幻灭的滋味
谁若吻我我吻你就是没有对不起
如若你坏不起难为你刺痛若你担得起越夜越有机
如若你坏不起难为你这晚若觉得乐极生悲不要动气
——《越夜越有机》黎明
就很奇怪,很多大牌都很喜欢在一些简陋、破旧的环境中拍摄商业大片,有些甚至喜欢沙漠、森林、水中等地方。
那次拍摄的衣服看起来很有设计感,质量也很好,但他们选择的拍摄场地,却是这个市区周边的荒草丛生的破败烂尾楼园区。
青苔杂草,斑驳的墙壁,怎么看怎么像凶杀案的抛尸现场。
当时拍照的时候所有工作人员都没有往里走,只在最外侧那一幢拍摄。
我脑子里就一直在想,从前看到过很多影视剧,都是野鸳鸯偷情的时候,不小心发现尸体。
这里面会不会也有呢?
鸡皮疙瘩起来了,然后我就不敢多想,专心拍照了。
没想到,有一天,我会带着人,再到这个园区,来干坏事了。
我把车停在园区中间的空地上,离建筑物和园区大门都有点距离。
四周黑暗寂静,没有灯光,没有人声,我们在车里放肆摇曳,两个人沉重的呼吸很快把车玻璃染上了一层水雾,只有星星一闪一闪地眨着眼在偷看车子的晃动。
云停雨歇后,药药懒懒地枕在我的大腿上,指着车窗上刚才她激动时按的手印,问我:「像不像泰坦尼克号?」
我笑笑,低头亲吻她,说:「you jump,I jump。」
药药的回应是更热切的回吻。
我们都不想去探究,我这句话是单纯地随口说泰坦尼克号的著名台词,还是借这句话要表达什么。
药药不是 Rose,我不是 Jack。
我们不是需要逃离世俗纷扰才能偷偷相爱的情侣。
我有点喜欢药药。
而且越来越喜欢。
但这时候,连我自己都分辨不出来,我的喜欢是单纯因为身体欲望,还是因为垂涎药药给我画的那个钱途远大的大饼。
不过还好,我和药药的关系,其实不需要我将自己的感觉区分得那么清楚明确。
不管我喜欢的是药药,还是网红梦,我只要跟药药在一起,就都是我的。
我发现我啊,真的是好现实,好物质,好爱钱啊。
我明明是个不喜欢和床搭子牵扯太深的人,我明明是个厌烦有人想出钱包养我的人,可几次见面,我就丢盔卸甲,原则底线一破再破,甚至打算和床搭子捆绑赚钱了。
我们坐在车里有一句没一句地聊了会儿天,车内音乐音量很低。
药药说:「我对数码不精通,这个音响是加了 8000 选配的哈曼音响,你觉得音质 ok 不?」
我一贯明哲保身,不会对别人的钱有占有欲,不会对别人如何花钱的事情指手画脚。
我简短地带过话题:「我不太感觉得出来,你喜欢就好。」
我们俩谁都没有主动提上次的网红计划,仿佛两个人在比谁先沉不住气一般。
但其实我满脑子都是这个事。
因为想着这个事,我不想这么快放她回家,所以,我们又打起来了。
空旷的广场上孤单的车,像海中的孤零零的小船,随着海浪摇摇晃晃。
男人总是如此,如果在其他方面无法压过女人的时候,就会想在体能上去压倒。
因为这是天生的性别优势。
药药气喘吁吁地推开我,假把式地埋怨:「好累,明天肯定腿疼。」
我说:「平时多运动运动,就不会这样一动就浑身疼了。」
然后整理好衣衫,药药又把头靠在我肩膀上,餍足地夸赞:「哥哥,你好厉害~」
我问:「还能踩得动油门吗?要不,我送你回家,再打车回去?」
药药懒洋洋地说:「你要是明天没啥事,晚上可以住我家,省得跑,明天可以看看剧本创作情况,尽快决定咱们要不要干。」
我心念一动,总算提到这个话题了,但我也没有表现得太热切,只是淡淡地回了一个字:「行。」
药药到家后,就先去洗澡了。
我就只好自便地观察药药家。
药药家和我家一样,挺标准的单身居所。
不过她是一室一厅加厨卫阳台,我是两室。
她家的卧室和客厅比我家大,但没有次卧。
她卧室里有一米二的飘窗,边上做了到顶的书柜,摆满了书。
但大部分塑封都没有拆。
装文化人,但装得不深,不彻底。
我仔细看了下,都不是什么正经书,既没有成功学,也没有世界名著。
张爱玲、张小娴、纳兰容若、李商隐、川端康成,散文、诗歌、小说,这类别是五花八门的,作者我认识,但书没看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