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雨衣太薄,还没完全脱下来就破了。
为了出片,药药甚至连外套都脱了,只穿白底金黄色碎花的飞袖小衬衫和蓝色牛仔裤拍照。
我还是早上的一身运动装,上面是浅蓝色卫衣,下身是黑色收口运动裤,配着黑色短靴。
对了,前面沙尘暴又下雨,回民宿休息的那一个小时,药药就换了一身衣服。
我一手拿着药药的外套,专心给药药拍照。五分钟后,药药满意地看了看手机里的照片,说:「帅哥,我也给你拍几张?」
药药拿着我的手机,用我刚才给她拍照的同一个角度给我拍了几张照片后,那对情侣里的女孩突然来问我们:「不好意思,可以请你们帮我们拍下合照吗?等下我们也可以帮你们拍的。」
药药立马撇清:「你误会了,我们不是……我们都不认识,是刚刚在山上拍照的时候请他帮忙拍照,然后骑马又碰到的。不过可以帮你拍的,这个帅哥拍照技术很好。」
药药没有自己上手拍,而是推给我。
她还是很信任作为模特的我,天天对着镜头凹造型,对拍照的角度和姿势,哪怕是看,也应该看会了一点。
起码得比她强点。
我坐过来接过小情侣递给药药的手机,给小情侣拍起照片来。
趁着我在忙,药药在我边上拿着手机自拍。
不过她自拍的取景框里,没有自己的脸,只能看到她红红的耳朵和我在拍照的样子。
我拍完照片回头时,刚好发现这个「偷拍」的小姑娘,被抓包的她手忙脚乱地息屏。
两个灯泡也拍完照回来了,小情侣帮我们四个人拍了几张合照。
照片都还没拍完,马主就开始催我们拍快点该回去了,骑马回来,我们就过桥上河对面的山腰草原了。
山腰草原上,有很多人在拍照,药药让我帮忙拍了很多照片。我们一直走到这片不大的山腰草原的边上,看到被围栏围住写着游客止步的略微腐朽的旧步道。远远看下去,有几块阶梯断裂开,有围栏缺了一段的,比刚上来的新步道窄不少,看着也很荒凉。
郭佳昊跃跃欲试地说,要么我们从这下去?
药药看了眼温瑜身上的裙子,摇摇头,说不了,刚下过雨,这旧步道腐朽湿滑,不安全,明天如果天气好,再走走看吧。
我们往回走,从新步道回村。在村里的纪念品店,药药和温瑜挑得热火朝天,我就买了四个手工花毡的杯垫:狐狸、鹰、小鹿和兔子。
小郭和他妈妈边视频边挑礼物,直接买了一大包,和店主约定好邮寄回去。
药药和温瑜买得最少,两个人都买了牛羊骨雕的平安牌。
买好东西,我们准备回各自的民宿。在村中心的主路上,看到了满天盘旋的鹰和下面喂生肉的村民。
他们把肉往上一抛,基本就会被看准食物的鹰一个俯冲叼走。
辽阔碧蓝的天,唱着歌的维吾尔族村民,双层的彩虹,远处的雪山近处的碧草,还有黝黑健硕的鹰。
新疆真美。
我看着药药走向村民讨了一小块肉,往空中一抛,被一只机敏的鹰一口叼住,飞回天空。
药药高兴得笑得那么开心。
我承认,那个笑容,让人很心动。
可能,我也是有点霸总脑的,会对一个女孩的无忧无虑的笑容,感到心动。
也可能,在这样美丽的场景里,人的心,也确实容易悸动。
药药听村民说晚上村里有篝火晚会,我们就没吃饭,说好了回房间休息一会,9 点半再出发去篝火晚会,晚饭也在那解决。
药药住的民宿在村子的最东头,而我们在中部;价位也差不少,她的六百多,我和小郭住的一千三。他们院子里只有杂草,我们院子里的虞美人开得艳丽,那秋千在各种颜色的虞美人的映衬下,也像人间美景。
我们是先经过我的院子,药药一眼相中秋千,于是在我们民宿的秋千索拍照了二十几分钟,药药坐在秋千上荡来荡去,然后笑着说「我要是不停说再高一点,会不会被推太高了就跌下来呀?」
她说着,竟然直接站在了秋千上荡,幸好她不高,秋千够高,她站着没碰到顶上的横木,不然得一头包。
她的笑声传得很远。她真的好快乐呀。
药药终于玩够了,要回自己民宿,我又被郭佳昊抢了先,他说想去看看药药那边六百的民宿和这边的差距。
于是,我和郭佳昊又送着药药和温瑜回他们的民宿。
夕阳把山谷染成暖金,木屋、河流、雪山都蒙上一层柔光。
柔光中的药药,美好得不真实。
从在人群中一眼看到药药的猛烈心跳中发现原来我喜欢上药药之后,这一天,我都有点懵懵懂懂,仿佛在梦中。
直到此刻,看着药药走在我身前,时不时回头和我跟郭佳昊聊天,我才感觉到一点真实。
药药胸口别着的拍摄器,小挎包里的手持拍摄器和手机,轮番工作着。
我喜欢药药,而药药,会是我的,只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