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从天而降的你落在我的马背上 如玉的模样清水般的目光一丝浅笑让我心发烫
你头也不回的你展开你一双翅膀 寻觅着方向方向在前方一声叹息将我一生变凉
——《你》屠洪刚
牧民是骑着一匹,牵着一匹马的。
牧民说,上山的路陡,他不能牵着马走,他也要骑马的,所以要么他和药药骑一匹,我骑另外一匹,要么我和药药骑一匹,他骑另外一匹。
我犹豫地对药药说:「要不你自己骑吧,我走路。」
药药说:「一起吧,一起吧,陪我啊。」
牧民也想多挣一个人的钱,一直说没事。
于是,最后我和药药共骑一匹马。
牧民的马比在禾木景区马队骑的马更高大,腿更长,身上看着乌黑油亮的,又不像在禾木时有上马凳的,药药上马的时候,几乎是我托着腰推上去的。
然后我上马时也是牧民扶了一把,才顺利上去的。
上马后,我和药药的身体就贴得很近很近,按照牧民的指示,我的手穿过药药的腰抓着马鞍扶手,而药药抓着缰绳,姿态极其亲密。
药药快乐地对牧民大哥说,请他帮我们拍两张合照,然后手机就递给牧民大哥了。
栈道是绕着山上山顶的,牧民带着我们骑着马是直接直线上山顶的,陡是陡,但很快,大概十五分钟,我们就到山顶了。
牧民让马停下,我立刻下了马。
药药不肯下马,让我先给她多拍几张骑马的照片,然后才意犹未尽地下马去看山顶的景色。
牧民说,这里是松树头,是景区最高点。面前看到铁丝网栅栏,栅栏这边是博尔塔拉,铁丝网那边是哈萨克。
铁丝网中间有一段开了个三米的口子,很多人都穿过铁丝网,在铁丝网外的山麓上拍照。
在山麓上,能看到不远处两座山中间的空中桥梁,果子沟大桥。
恐高的人如果在这里看,应该会腿软吧?
我有一点点恐高。
所以,我只是给药药拍照,却没有自己过去拍。
我怕我腿软的样子也被药药记录进她胸口的拍摄器里。
拍完,药药在看照片,感觉有点安静。没文化的我一开口就暴露了:「边界线没有部队镇守吗?这样跨过去算不算偷渡,不违法吗?」
药药笑了,笑的差点笑岔气了,她说:「神特么偷渡,你真可爱。这里的栅栏是州界,这边是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栅栏那边是伊犁哈萨克自治州,都是我国领土,你想啥呢?拉铁丝网是因为赛里木湖景区收费,防止从山上逃票而已。」
我说:「牧民也没说清楚啊。」
药药还在笑:「白巴哈那边倒是能看到边境界碑,可惜咱们这次没去看。以后你去广西或者云南边境看一看,就知道边防和边境是怎样的了。再不济,之前的《孤注一掷》那么火,你也该看过金晨他们偷渡多难走。边境线的铁丝网没那么好翻的,至少不能在景区这么多人来观赏的地方。」
我不说话,药药也不说了,把手机塞给我,就又开始指挥我继续拍照了。
极目远眺,很高,很远。
药药回头看着我说:「多美的地方啊,主角在这种地方跳崖就是能获得机缘的宝地,情侣到这就是定情分手重逢纪念地,或者殉情埋骨地。」
是吧,这么美的地方,聊殉情啊坟墓啊,合适吗?
但药药说什么都对。
我赞同地说:「要是跟喜欢的人长眠在这里,估计做鬼也会觉得幸福的。」
也就十五分钟左右,牧民的马儿休息好了,牧民就催着我们下山。
药药打开手机视频,请求牧民大哥帮忙拍我扶着药药上马的视频,药药还特地指导牧民大哥拍摄的角度,确保不会拍到药药的脸。
为防万一,药药还戴了黑色大帽檐的防晒帽和口罩。
牧民大哥很配合,拍完了就赶紧赶马下山,把我们放在了上马的地方,好去接他的下一单生意。
下山的路很陡峭,而且这两天似乎刚下过雨,草长莺飞但泥土湿润,大马的前蹄还滑了一下,吓得药药握着缰绳的手也要抓马鞍扶手,却抓到了我的手。我抽出手,腾出位置让药药抓扶手,然后,我的大手覆在了药药的小手上,就着药药的手,抓扶手。
药药一句话也没有说,我只听到风声、马蹄声、药药的呼吸声和我的心跳声。
我的眼里,世界上的其他风景已经消失不见,我只能看见,我怀里的药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