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药回头看的时候，我又下意识打开手机准备拍摄她的笑脸和背影。

谁知道，药药没理我，只是生气地对郭佳昊说：「郭佳昊，你让我妹走最后面？你什么意思？」

郭佳昊立马拉了下马缰，等温瑜到他前面了，才又夹了下马腹，让马儿跟在温瑜后面。

温瑜也拿着手机在录像呢。

到了天成台，看着边上的悬崖和悬崖下面远处的景色，所有人再次感叹天地之辽阔。

药药站在悬崖边，俯瞰空中草原全景，雪山、花海、森林，美如画卷。她张开双手，拥抱清风，仿佛下一刻就要一跃而下般，温瑜拉住了她。

于是，我手机里就有了药药和温瑜笑闹着的照片：一个假装要跳一个要拉；一个假装要推一个使劲挣扎；两人打架互扯头花；一个人发冲击波，一个人跳起来假装被冲击波击中等等各种玩闹场景。

然后郭佳昊也加入了玩闹组，最后，我把手机交给了同行六人里的那对情侣，让他们帮我们拍照，我也加入了混战。

我对那对情侣说了药药「初遇」我时搭讪的类似的话：「随便拍就可以，不用刻意摆 pose 什么的。自然就好。」

快乐的时光总是过得特别快，一会儿，马队的人就告诉我们，该回程了。

于是我们又上马，慢慢悠悠往回走。

因为现在都不需要药药拿出手机递给我请我帮忙拍照再摆 pose 了，我直接拿我的手机就开始拍了。所以，等药药想起来看照片的时候，才发现我都是用我的手机拍的，只好尴尬地把她的手机递给我，说等下用她自己的手机拍。

其实，我总是下意识拿起手机拍照，不过是用手机遮挡住药药看向我的目光。

不要与她对视，不要让她发现，我眼里对她的贪婪和势在必得。

药药果然是聪明又敏锐的。

我果然是危险的，难以控制的。

其实昨晚上，我大概想明白了，药药嘴上说的她现在可以换人，不过是哄我警告我而已。

色厉内荏的，她其实没有什么选择的余地，她此刻临时换人大概是不行的，成本太高，她赌不起，等不起了。

不止是再旅游一次的成本，还有她也没有办法短时间内再找一个有我这么好看的外表、这么一般的家境，和这样 I 的性格，还与她有这样的年龄差，还对她身体沉迷的人。

我家境在一起玩的那群模特里确实很一般，所以能被她诱惑住愿意跟她一起演剧本。

我还是个很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草包，没有能力独立运作网红账号的能力，所以，我还能被她拿捏，红了不会飘不会瞎搞。

我确实不是她唯一的选择，但一定是她目前最好最优的选择。

这片云上草原某个观景点，有不知名的乐队在表演，歌手唱完一首歌，药药一点也不扭捏地上前询问：「能点歌不？」

歌手笑着说：「可以，甚至可以你自己唱，或者合唱。」

问了价钱后，药药点了一首《离开地球表面》，说好和歌手一起唱。

药药今天上身穿着泡泡袖的白色衬衫，搭配带花边刺绣的白马甲，下身是浅绿色蛋糕长纱裙，不过开衩比较高，露出一条腿和脚上穿着的白色刺绣短靴。

短靴是昨天在喀赞其买的，以我模特专业的审美眼光来看，挺好看的，和衣服很搭配。

乐队的鼓手和乐手会这首歌，所以没有播放伴奏，而是直接现场演奏。

她站在草原上的木栈道搭出来的小演出平台上，从麦架上拿下麦克风，一手拿着手机打开歌词页面，跟着节奏开嗓。

声音很好听，但没有什么唱歌技巧，但她的台风很好，边唱边跳，刚过锁骨的蓬松卷发，在跳动时随风飞舞，中途破音了好几次，但周围的人都被她的演唱感染围了过来，跟着节奏一起摇摆蹦跳。

温瑜和我全程都举着手机在拍她，连郭佳昊都在拍她，甚至有不认识的路人也在拍她。

她真的很耀眼，哪怕不是大美人，但她确实是个，可以让周围的人眼光聚集在她身上的女孩。

一曲完毕，歌手也被药药的快乐感染，邀请药药：「你还想再唱吗？不收钱，送你一曲。」

药药笑着说：「那必须唱，有便宜不占王八蛋。我想想，唱什么呢？Beyond 的《真的爱你》吧。」

于是，药药唱着一首献给母亲的歌，却在每一句「请准我说声真的爱你」的时候，看着我。

我只是看着她，拍着录像，没有什么别的表示，哪怕周围的游客有些在起哄了。

而起哄最积极的郭佳昊，问人群中一个抱着一束花的女孩，能不能从里面买一朵玫瑰，然后拿着从别人的花里拔出来的一朵白玫瑰，递给了举着手机拍照的我。

于是，我只好在起哄声中，把玫瑰递给了药药。

药药开心地晃着玫瑰，唱完最后一遍「请准我说声真的爱你」。

然后，药药拒绝了再唱一首的邀约，喊着嗓子哑了，拉着温瑜离开歌手的演出平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