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看点刺激的。」

药药不能停：「滚，自己去找小电影看。」

我笑了，脑子里有药药炸毛的画面了。

大号和小号，两种不同的交流方式，把我们的剧情也割裂成了剧内和剧外。

有种同时和两个人谈恋爱的感觉。

早上醒来的时候，看到药药最后给我发的剧本，发送时间是凌晨三点二十几。

于是打开剧本前，叮嘱道：「以后少熬夜，熬夜会垮脸会老得快。」

新疆回来，我和药药的故事，进入了现实世界的「坦白局」。

第一次约会，约好餐厅，我打车，药药开车。

见到面的时候，药药一身成熟干练优雅的偏职业的休闲装，领口很低的丝光雪纺白衬衫，米色马甲，同色的九分小脚裤，下面是杏色黑包边的软皮穆勒鞋，过锁骨的卷发，也被打理得很工整。和我一身的黑白色调休闲服，看着十分不匹配；和我手里准备的 11 朵粉色玫瑰的小花束，也不匹配。

我们吃的湘菜，小炒黄牛肉、擂椒皮蛋、小炒鸡。

手机点好菜，药药直接就付款结账了。后来我想加饮料的时候，才发现药药已经结过账了。

我有点不高兴，药药笑笑：「哎呀，我不太会用手机点餐，手机又开通了免密支付，不小心下单的时候就直接扣掉了。下次我注意，一定让你请好不好～」

饭后，我提议一起看电影，药药说：「最近影院没有想看的，要不，我们把车开到地面停车场，在车上看？」

药药把车从车库开出来，车上在放陈奕迅的《你的背包》。

「一九九五年我们在机场旁的车站你借我而我不想归还…」

我对歌词感叹：「九五年，我都还没出生呢。」

药药的脸色变了。

于是，我们在附近公园的停车场，药药打开车上中控屏幕，我们在视频网站上选了半天电影，最后，药药选了刘德华和吴倩莲的《天若有情》。

药药笑着说：「这部电影上映的时候我才几岁，但是在电影院都看哭了。」

我的表情一点一点冷下来，我问：「药药，你在瞎说什么，这部电影不是九几年的吗，你怎么可能几岁了。」

药药：「我好像一直忘了问，你多大了？」

我：「26……」

药药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地说：「不好意思，我可能工作环境里接触的人都是比我小很多的，我对年龄不是那么敏感，我一开始忘了自我介绍，我，今年 38 岁了。」

我愣住。

药药继续坦白：「我 38 岁，离婚 8 年了。嗯，对的，我结过婚。我还生过孩子，我有个女儿，也在杭州，今年十二岁了，下半年要上初中了，不过，她是跟着我前夫的，我们平时不常见面。吴荻，我没有想要隐瞒你什么，之前我们只是旅途过客，我觉得没有必要说这些。我也没有想到，我们旅途结束后，还会见面，你会说你喜欢我。所以，现在，你有权知道这些，你也有权力重新判断，要不要和我继续下去。吴荻，电影，你还想看吗？」

我没有说话。

药药等了十几秒，最后睁开眼睛说：「我先送你回家，你想好了再告诉我决定。」

我拒绝：「不用了，我哥住在附近，我正好要去看看他，就不麻烦你了。」

我下车，关上门，走远。

一分钟后，药药大号发来两个字：「回来。」

看来拍摄是完成了，我回到药药车上，上车后，就立马捧住药药的脸，亲了下去。

亲着亲着，我把药药从主驾拉过来，骑在我身上继续亲。

我紧紧抱着她，手在她身上不老实，嘴巴也不干净地说：「姐姐，天天看得见吃不着，想死我了。」

药药低头咬了我肩膀一口，说：「老实点，别跟个泰迪似的到处发情。」

我：「冤枉啊，哪里到处了，只对姐姐…」

地图上看了下，离我家更近，于是，今晚就定在了我家安寝。

早上我醒来的时候，药药已经离开了。

她虽然已经辞职了，但还是保留着早起的习惯。

昨晚是从订好去新疆的票后，我睡得最好的一个晚上。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药药在身旁。

今天有今天的拍摄剧本，我打开微信，果然药药早就发过来了，看了下时间，八点零几分。

我家到药药家，开车 20 分钟，那么药药七点左右应该就起床回家了。

看完剧本，我还是得说，我一个从不谈感情只纯上床的人，果然是想不到这么暧昧不明的台词，好像是承认了恋爱关系，又好像什么都没有承认。

怎么理解观众可以自行发挥，但最终解释权还能归当事人所有，就是给万一中途拆伙留退路，不会人设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