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说不上什么。

市场分析，我不懂；拍摄方案，我不懂；合作方式，我不懂。我什么都不懂，能说什么呢？

合作敲定后，药药送骆宇出门。

我正准备去上厕所，听到了在等电梯的药药和骆宇的聊天。

（绝不承认是不放心药药，偷偷跟出去的。）

骆宇：「都分手多少年了，你还记着意大利和特斯拉呢？」

药药：「那我还记得草莓和丑柑呢。」

骆宇：「晚上喝点？」

药药：「不去，我家小狗会吃醋。」

骆宇：「呵，不要告诉我，你们是真的。」

药药：「那还有假？」

骆宇：「这行里基本都是假的，你这倒是稀奇了。真认定他了？」

药药：「嗯，就他了，旺我，能发财。」

骆宇：「你果然是眼里只有钱。」

药药：「你睁开眼睛看一看，就算不是为钱，你的脸和他的脸，正常人也知道该怎么选吧。」

骆宇：「最毒妇人心。」

药药：「慢走不送。」

电梯门刚好打开，骆宇走进去，药药挥手拜拜。

电梯门关上前，骆宇还是说了一句：「看到你现在挺好的，我也很开心。」

药药笑着说：「我会一直都很好的，为了我自己。」

转身回公司，拐过来就看到我似笑非笑的脸，尴尬地说：「好巧，帅哥，晚上要不要一起喝一杯？」

「家里小狗不吃醋吗？」我戏谑地问。

「你要是不来，我家哪有小狗呀？」药药哄我。

「我就想知道，意大利和特斯拉，草莓和丑柑，怎么让你念念不忘那么多年呢？」我语气酸酸的。

「咳，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你想知道，我们晚上说。」药药好声好气安抚我。

当天晚上，我又开始驯马了。

累得不行的药药，喘了很久才呼吸平顺，才跟我慢慢提起和骆宇的「交情」。

骆宇比药药小 6 岁。他们四五年前认识，谈过半年，不过大半时间是异地。

骆宇当时总被老板派去北京出差，一去一个月，去了 3 次，骆宇就辞职了，说是不想跟女朋友异地。

嗯，对，这个不想分开的女朋友，就是药药。

后来去另外一家干了两年，现在的公司是两年前出来自己创业的。

药药说起骆宇，语气里是没有任何感情的，就只平铺直述。

不遗憾，不怨愤，不怀念，只是淡淡地说起那些经过。

「我跟骆宇认识的时候，他就是短视频导演了。我说我离过婚，他说他也离过，不过是在意大利留学的时候结的婚，结婚没一个月又离婚了，但国内没有婚姻记录，所以在国内来说算是未婚。我不就是没出过国，不知道真的假的，比较好奇么。」

「后来老板想让他常驻北京，但他说因为不想跟我异地，所以辞职了。辞职后，他说想省点钱，退了自己的房子，在我家里住了一个月找工作，面试，吃我的，住我的，我其实不怎么乐意，但人家是说不想跟我异地才辞职的，我也不好意思赶他走，不好意思问他要房租。」

「然后他订了特斯拉，说提车带我去玩。我觉得他有钱买车，经济就没有那么窘迫，没必要为了省房租住我家，就催他找房子，他就生气了，觉得我在赶他走。」

「而且那天，他刚面试成功，跟我说新公司给他开了五十万年薪，说回来给我买水果，问我想吃啥。那时候草莓刚上市，我说我想吃草莓，他在小区楼下水果店看草莓卖得贵，就骗我说没有草莓卖，买了丑柑给我。偏偏我跟水果店老板认识，有微信能直接让老板送上楼的，还是因为老板发了草莓刚到货的广告，我才跟他说想吃草莓的。」

「买个水果都要糊弄我，又想到他有钱买车，没钱付房子，买菜，甚至给我买生日礼物。我生日，他是拿的一件他姐姐不喜欢的衣服送给我打发我，还骗我说是给我买的，当我是傻瓜一样，我 156 的个头，那衣服是 175 的码数，谈了也半年了，在我家也住一个月了，我从没穿过运动装，我家也没有运动装，我过生日他给我买运动外套？哪怕真的是给我买的，那是得有多敷衍多不用心啊。我跟他发了火，细数了这些我介意的点，吵了一架，他说我物质，我让他滚蛋。」

「当天，他就搬走了。我下班回家，家里他的东西就收拾得一干二净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