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都不结婚,和风水有什么关系?是我们姐妹目之所及,全是重男轻女,全是不幸福的婚姻,全是垃圾男人,我们就没有看到一段幸福的婚姻。」
不止大姨离过婚;药药小姨离了三次婚。第一任丈夫出轨,第二任丈夫吃软饭还想吞并小姨家产,第三任性格不合争吵不断。
药药自己离婚了,弟弟离婚了,表妹温瑜离婚了。
哪怕没有离婚的剩余的两家也不见得幸福:药药舅舅舅妈家,舅舅家暴,十几年前养小三,还被小三欺骗说坏了儿子,把家产卷光丢下老婆女儿跟小三跑了,最后钱被小三花光后,灰溜溜的回来了,就这,舅妈还不离不弃;药药家,爸妈吵架打架也不断,药药爸爸赌钱被做局输过一半家产,酒驾出过好几次事故,□□被抓过,药药妈妈也都能忍住。
药药说,我们都看不到幸福的婚姻是什么样的,只看到满低污糟,我们又怎么能出淤泥而不染呢?
不存在的。
长辈们不会反省自己没有给我们做好榜样,只会不断催婚。
小辈们只好假装自己看不到听不到。
因为唯一带对象回家的药药,爆发了激烈的反催婚情绪波动 ,所以,长辈们的催婚招数开始往大姐之下的其他晚辈们那里使了。
于是,药药的表妹们打了几天麻将,外公外婆陪了几天,实在不堪其扰,纷纷提前回工作的城市了。
药药本来也不乐意待,一看别人提前走,药药自然紧跟。
年初三晚上,我和药药就上了回杭州的飞机。
其实,这一趟回老家,我全程是真的在当吉祥物,没有说几句话的。
到最后,药药的表妹们和弟弟,还有其他长辈,一个人都没加我的微信。
药药没给机会。
她全程走哪都带着我,替我回答。
我只负责吃、负责帅、负责寸步不离。
挺好的,社恐 I 人就不喜欢应付不熟的人的寒暄。
如果不是药药说了太多关于过去的事,我甚至都觉得,和去山里辟谷没多大区别。
飞机落地杭州的时候快 11 点了,我正打算打车,药药冲我神秘一笑,说:「不用打车,今天有人接。」
她拍摄器开着呢,我猜事情不简单。
我以为是年前的买车计划已经落实好了,所以我没多问。
药药计划过完年后添置一辆福特 F150 七座商务车,给大桥开。
公司当然不是做慈善发善心给员工配车,是大桥的职位调整了。
往后,大桥就是我的助理兼司机。
三亚和日本行,大桥的表现不错,药药看在眼里。
药药对大桥的工作能力和眼力见十分满意,跟大桥谈过后,大桥也愿意调岗。
药药说,她现在要管的事情越来越多,是不可能未来我所有工作她都在旁边盯着的,我总得自己成长起来,身边得有自己用得顺手的人。
我不喜欢她那种托孤的语气,就好像她马上要把我交出去不管了一样。
可是,药药说:「我是公司老板,下面这么多人,这么多事,我怎么可能每天只围着你一个人转?我怎么可能一直在边上给你撑伞、给你提包、给你擦汗?包括你,公司你占大头,别想当甩手掌柜,未来公司的事情,你多少也要管一管的。」
我没有置喙的余地。
只是我猜错了。
药药既然没有用 3 个爆点,又要保证涨粉话题,她自然是规划了替代爆点的。
她的剧本,要么糖分爆表,要么话题爆表。
送车已经用过一次了,再来没有暴击率了,当然是不会再用了。(除非千万级豪车,但我们暂时还不配,也没必要。)
刚到接机口,药药远远就朝着前面招手,我顺着看过去,是一个身高 175 左右,戴着眼镜,看起来很斯文的男人。男人穿着米色长款风衣,里面是白衬衫和蓝色牛仔裤,利落的短发,薄唇,看着文质彬彬的。
我心里大概有了猜测。
药药打招呼:「Hi,时老师,好久不见,越来越帅了。」
男人也回了:「Hi,药药,旅途愉快!」
然后,药药站在男人面前,向我们介绍对方:「宝宝,这是我好朋友,时钺老师。时老师,这是我男朋友,吴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