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阴天了音乐低声了我的心开始想你了灯光也暗了音乐低声了口中的棉花糖也融化了
灯光熄灭了音乐静止了滴下的眼泪已停不住了天下起雨了人是不快乐
还以为你心里对我又想念了怎么你声音变得冷淡了是你变了是你变了
我的心真的受伤了电话响起了你要说话了
——《我真的受伤了》张学友
在话说出口之后,我才发现,是我想当然了。
我以为的一切,都只是我以为。
我一直看着药药的眼睛,清楚地发现,全程,在药药眼里都没有任何惊喜。
只有冷静。
冷静得我心慌。
还有一些藏不住的不耐烦和无语。
或许是她没有打算藏,她希望我看见,希望我明白,我的一颗真心,在药药这里,只让她有负担和麻烦的感觉。
药药就用那样冷静的目光把我看得一颗心凉得彻底,足足一分多钟后,她声音平静且冰冷地开口:「我们现在这样不好吗?彼此都有余地,进可攻,退可守,不好吗?一定要明确关系吗?这重要吗?」
不重要吗?
我觉得很重要。
哪怕全世界都觉得我们是一对,但药药不觉得是,我们就不是。
我其实从来没有正儿八经谈过正常的恋爱。
我过去的 27 年,所有发生过关系的异性,都只是单纯的□□关系。
我和药药最开始,也只是这种关系。
我从前也觉得这样的关系很好,没有负担和麻烦。
分手也不会难过和纠缠。
如果我没有和药药一起做账号,我也会很享受这样的关系。我和药药也许早就结束关系,相忘于江湖了。
我也不可能喜欢上药药。
可没有如果,我和药药在这样的时机相遇,一起创业,我第一次和……
我不想和药药这样不清不楚地在一起,没有承诺,没有明确的关系。
我们甚至都不能说我们是在一起的。
我们现在这样,不是恋爱。
只是□□关系和利益关系。
当一个男人爱上一个女人之后,自然而然就是会有占有欲,希望这个女人无论身和心都完全属于自己。我也不能免俗。
我当然知道药药说的进可攻退可守的意思。
如果哪天我们合作关系破裂,要各奔前程各自为政的时候,我们可以对外公布,过去的一切都是「剧本」,我们只是「剧本情侣」,不是真谈,住在一起也只是合租,并不是真的,接吻拥抱都是工作需要,我们只是演技好,不是真恋爱。
可是,我们就算真谈了,万一真有分开的那一天,同样的说辞,并不会失效呀。
又没有人趴在我们床底下偷听?
哪怕有,我和药药床下能听到的,也根本证明不了我们「清白」。
我们的剧本是写实剧本,是除了我和药药两个人之外,全世界的所有人眼里,我们都是「恋人」。
而我,恰恰只是想要唯二知道我们不是恋人的两个人,成为真正的恋人,把剧本变成真实。
而药药,不想成为我真正的恋人,只愿意出演我的剧本恋人。
她不愿意。
我脑子思绪纷乱,嘴张了半天也没说出话来,我组织不好语言,回答不出药药的问题。
药药说:「吴野,我觉得,我们现在的状态就很好,我们是朋友、伙伴、同事、兄弟、床伴,我们已经无比亲密了,真的不需要画蛇添足,再多些什么无谓的关系和情感了。爱情有什么好?也不能当饭吃,还容易影响我们的合作关系。我们真的,不能,也不会是恋人。」
我最终只给了药药她想听的回答。
我有些低哑地回答她:「好。」
我有些机械地盖上戒指盒子,用力握在手里。
药药说:「有点累,点外卖吧,不出去吃了。」
我依旧是一个字:「好。」
我不怪药药,是我自己要动心,是我自己想太多,是我误以为药药不排斥,是我的告白「不合时宜」了。
药药说的也没有错,其他所有的关系都比恋人的关系要稳定并长久。
药药最在意的是事业,事业要稳定,最好就只谈利益,不要掺杂感情。
没有关系,我们现在还是「剧本情侣」,哪怕药药不愿意做我的恋人,她依旧会表演好我的恋人,我们还可以和过去一样。
我这样安慰自己。
可是并没有安慰到。
怎么可能和过去一样呢?
告白被拒后,我和药药表面并没有什么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