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头那一对和我们好像这城市华灯初上 多两个人悲剧散场放开拥抱就各奔一方
看着他们我就湿了眼眶不回头两个方向流着泪的破碎脸庞仿佛我们昨天又重放
很久以前如果我们爱下去会怎样最后一次相信地久天长
曾在你温暖手掌不需要想象以后我漫长的孤单流浪
很久以前如果我们爱下去会怎样毫无疑问爱情当作信仰
可是生活已经是另一番模样我希望永远学不会坚强
——《如果爱下去》张靓颖
我第一次和吴野见面的时候,正是迷惘着在犹豫要不要辞职的时候。
公司待着不舒服,绝大部分是因为业务上的事,但也有一点业务之外的不可言说的理由。
老板的太太确诊渐冻症,这个病不可逆,她会一点点失去对身体的控制能力,最后死亡。
老板开始感叹世事无常,健康可贵,然后老板天天锻炼,竟然逐渐从 200 斤的胖子瘦成了大帅哥。
然后,我猛然发现,老板瘦的时候,原来很像顾廷。
瘦下来的老板,和做了刚签下来的运动户外品牌的老板聊得挺投机的,那边看好老板的外形,邀请老板做他们品牌的视频模特,老板答应了。
老板改变了穿衣风格,不再穿休闲风,改穿一身运动风,一眼看上去,更像顾廷了。
我不知道怎么形容,反正每天上班看到老板都会觉得别扭难受,就好像每天在重温自己少年时犯过的错。
是的,犯错。
自从结婚生子后,我总是一遍遍地后悔自己当时太过年少轻狂,轻易就离开了顾廷,做了错误的选择。
但刚离开顾廷的时候,其实没有那么深的感触。
是时间一点点过去,我的日子过得越来越不顺后,后悔才逐渐加深的。
最后,离开顾廷,竟然成了我回忆里前半生最后悔的错误决定。
甚至,比轻信我哥,去找我哥而陷入传销这个决定的后悔程度还要高。
也许是因为,离开他之后,我再也没有遇到过比顾廷更好更爱我的人。
所以他就成了天涯两端念念不忘的白月光。
所以,那句「少年时不能遇见太惊艳的人」我很认可。
我自出生就一直觉得自己身在泥潭。
我的成长中,基本没有什么觉得快乐的时光。
我每天面对的就是被打被骂被嫌弃的生活。
我没有什么朋友。
小学时,带朋友回家,我妈当着我的面说我整天跟不三不四的人玩,也不知道早点回家帮父母干点活。
初中时,和朋友们聊天,发现那些和我一样有哥哥弟弟的女孩,也没有一个会挨打,只有我,总是身上带着乌青痕迹。
高中时,我好不容易在所有人都埋头苦读的学校里,觉得自己和别人一样,不特别可怜的时候,我妈突然把我转进了我哥读的那所艺术类高中。因为是中途转学,我和那些学音乐美术的女孩格格不入,被所有人排挤,当面背后都叫我「土包子」。
我的配得感极低。
我妈跟我和我哥说,考第一有奖品。我考了全班第一,跟我妈说想要一个洋娃娃,我妈到店里一问,12 块一个,回家就打了我一顿,说我满脑子只有玩。
我的第一件内衣,是我小姨发现我发育后给我买的;我上高中了还不会扎头发,因为我从小我妈就给我剃男生头;我和哥哥一个学校一个年级,爸妈只买一辆自行车,让我哥载我回家,他总是偷跑,我总是要走路回家。
所以,有个男生看我走路可怜,每次见到都让我上车载我一程,我就觉得他是绝世大好人,对他殷勤到同学和老师都觉得我暗恋他,找我聊天。
可是,哪来的暗恋,不过是想少走点路,夏天太热了。
我不过是想多聊几句,好问清楚他一般什么时候会出发,愿不愿意和我统一时间,多载我几次。
而发善心载我的人刚好是男生。
若对方是女生,我也是一样的。
只是女生力气小,载人太累,她们总会装作没看到路边的我就疾驰而过。
比如大学时,有个高挑漂亮身材好,却总是有些高高在上的女孩,叫徐筱洁。
她宿舍里其他女孩都讨厌她,不跟她玩,我却觉得她人很好。
因为徐筱洁大方。
徐筱洁看我没衣服穿,拿着两件衣服给我,说别人送她的,她不喜欢,没穿过,但觉得很适合我,所以给我了。如果我喜欢,我拿去穿也可以,实在不喜欢的话,让我帮她扔掉。
我没有不食嗟来之食的高傲,我很开心很感激地接下徐筱洁的善良。
然后,我成了她的小跟班。
徐筱洁想要我陪她去哪里,我就陪着。
陪着,我就有便宜占,有吃的或者有钱拿。
多划算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