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嘴唇很凉,带着酒味和一点烟味,齿间有残留的威士忌的涩。月见萤没有闭眼,看见他湿漉漉的睫毛在颤抖。
她的手从他外衣的下摆探进去。腰很窄,皮肤很凉,能摸到肋骨的轮廓。他没有躲,只是呼吸变重了,胸腔的起伏贴着她的指尖。
“冷?”她问。
他摇头。头发蹭在枕头上,沙沙的。
她把手掌按在他胸口。心跳很快,隔着薄薄的皮肤撞她的掌心。她开始低头亲他的锁骨,那里也凉,但亲了两下就开始发烫。他仰起脖子,喉咙里滚出一声很轻的气音,像是忍了很久,抖得厉害。
月见萤撑起身看他。他偏过脸,金色的头发散在白色枕头上,耳尖是红的。纱布裹着的左手攥着床单,指甲油在灯光下泛着暗红。
“看我。”她说。
他没动。她伸手把他的脸掰回来,拇指按在他嘴角。他的睫毛又颤了一下,眼睛终于对上她的。湿润的瞳孔里映着她的脸。
月见萤的手往下走,经过肋骨,经过腰,经过裤子的边缘。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喉咙里的气音一声接一声,越来越密,像某种压不住的节奏,手指在她掌心里蜷起来。
第二天,月见萤睁开眼的时候,最先感觉到的是肩膀上的重量。
一颗金色的脑袋枕在她肩窝里,蓬松的发尾缠在她的手腕上,她慌忙低头看了一眼——一张白净秀气很年轻的脸,呼吸很轻,嘴唇微张,下唇有点肿边缘还破了皮。她的目光在那里被烫了一下,赶紧移开视线。
……嫌疑人除了自己还有谁?想火速逃离地球的心从没那么强烈过。
月见萤小心翼翼地把胳膊抽出来。怀里的人翻了个身,面朝另一侧,没有醒。他的后背露在被子外面,后腰上有几个未消的红印;脊椎的线条清晰可见,两侧肩胛骨像两片合拢的翅膀,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瘦得有些过分。
她不敢多待,蹑手蹑脚地下了床,捡起地上的衬衫,沙发上的裙子,一边穿一边往门口挪。偷感很重,扣子还扣错了一颗。
手指刚碰到门把手。
“喂——”声音又低又哑,带着初醒的鼻音,像喉咙里含着一团烟雾:“你要走了?”
月见萤转过头。他侧躺着没动,一只胳膊枕在脑后,金色的长发散在白色枕头上。眼睛半睁半闭。
“我……要上班。”她找了个借口。
“嗯。”他应了一声,有些阴阳怪气:“你就打算这样走了?昨晚留的名字也是假的吧?”
“……”月见萤疯狂头脑风暴思考此刻应该道歉还是道谢,最后只憋出一句“名字不重要。”
“那好。”他脸色更不高兴了,“这位不重要女士,给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