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边,林默从远处跑来,抱着严阳亲了几口:“你终于想起我了,看看,我是不是黑了许多?”
严阳:“也就那么五六七八度,玩儿美了吧”
“美,乐不思蜀,咱那边现在是夜里了吧,陪我多待会儿”说罢,朝不远处的南易喊道:“可以吗?借你老婆玩会儿”
南易把头撇到一边儿,装聋
她们沿着海岸溜达,两人嘴上都巴巴个不停,偶尔看眼南易,见他身边多了个人,跟他汇报什么,严阳细细瞅了瞅,肩膀上是只鸟,林默也看过去,问道:“一切都好吧?”
“很好,你怎么样?”
“我也好,我都快忘记宁月长什么样子了”林默轻叹了声气:“满打满算,我们在一起的时间也就三个多月而已,对他来说,不过漫长岁月中一粒沙,过去就过去了”
严阳点点头,问道:“打算什么时候回去?”
“我想过完年再回,回家也是被我爸安排相亲,全是书袋子,我不喜欢”
严阳笑笑:“宁月不也是书袋子吗”
“就是因为这个”林默:“我都见过天花板了,剩下都是俗物”
“你没事就好,听南易说,他现在还被关在家里”
林默沉默片刻,拉起严阳:“不说这些了,落日快来了,带你去个绝佳观赏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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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南易先是捧起严阳的脸,认真擦了擦,才平静道:“下回不来了”
严阳无语地笑了笑:“我担心她状态,看她没事就放心了”
“她很开心”
“嗯”严阳:“大体是开心的,她说,她快忘记宁月长什么样子了,许是怕我担心,但我看她不像说假话”
“她没说假话,很快,就彻底忘了”
“什么意思?”
“她被下了忘情蛊”
严阳顿住,神情严肃起来,南易解释道
“不用担心,对身体无害,这蛊在宁月身上,失控咬下去的那一刻,蛊就种下了”
静了好一会儿,严阳淡淡道:“你们高位面的,真是会玩”
好高明的招式,先让他发狂,失控咬下去,蛊就是他亲自种下的,覆水难收,万劫不复,此后,每次见到她,都会想到自己的失控、无能、狼狈…有什么脸面,去解自己种下的蛊?
她想起陈云星曾说过的,暗界有些妖兽,失控后无法承受,最后将爱人咬死,并且这样的案例不在少数,她以前以为是神志不清误伤,现在想来,顿时毛骨悚然
正想着,便被拉进怀里,寒意消散,严阳仰头看去,南易刚好低下头,轻轻在她嘴巴上亲了亲
“我不会”
他是不会,他视脸面为无物,要真有那天他帮她种了蛊,一定将事情清清楚楚跟她讲明白,我咬了你,让你忘了我,现在我要给你解开,都能想到他的神情,严阳悄悄笑了笑
深夜,南易遵守承诺,将魂魄取了回去,严阳躺在他怀里:“南易,要是哪天你失控咬了我,我不生你的气”
“我不会失控咬你”南易回得坦诚又认真:“假如哪天我咬了你,一定是故意的”
“……那礼尚往来,我咬你一下,你也不能生我的气”
南易眉眼弯起:“你没少咬我”
严阳往上挪了挪,盯着纤长冷白的脖子:“可以吗?”
南易不明所以,微微侧了下头,严阳小心翼翼咬了上去,手指摸到喉结,上下滚动一圈,指腹也跟着动,她歪头瞅了瞅
“疼吗?”
“不疼”
话音未落,南易缓缓转过头,和一双心虚的眼睛对上,眉心皱起,严阳抱住不可置信的脑袋:“没事没事,睡一觉就好了”
但南易两眼清明,没有睡着的迹象,一眨不眨盯着她,严阳一不做二不休,明目张胆又扎了一针,还是家里人了解他,给她准备了三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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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易的魂魄短暂回去过几天,那时身体就已经不适了,他太能忍痛,只跟严阳说是正常反应,也是在那个节骨眼,严阳做了梦,后来被三头怪射了一箭,南易又把魂魄放回了她身上
前不久在公司,严阳又见到了那位医师,才知道南易身上的疼痛,比她以为得还要严重得多,他接了暗界的担子,修为不能停滞,但只要修,那伤口便随着修为生长,越来越疼,加上他以魂魄形态在不属于他的那个时空停留太久,裂痕更大了
这段时间,南易隔三五天就回一趟神川疗伤,来回奔波,鹤昭想让他在神川待段时日,好好养伤,南易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只好亲自跑一趟,来找能让他听话的人
“有一个法子,若成功,能修补九成的裂痕,不过有些凶险,若不顺利,他会陷入沉睡,时间无法确定,所以,南易没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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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易拿过严阳藏在手心的针,扔到床下:“鹤昭给你的?”
“你不应该叫伯父吗?”
在严阳讨好的笑容中,南易扶住头,翻身欲坐起来,被严阳扑了回去:“没用的,别挣扎了,闭眼吧”
说罢,安抚着亲了好几口,亲的嘴都麻了,南易越来越精神
对视良久,严阳翻身准备去床下拿第三针,被南易一只手揽住腰身带回怀里,还没落稳,她急着摸向他脖子上的针孔,确定扎进去了,疑惑道:“你为什么没反应?”
南易静静望着她,片刻后,唇角缓缓勾起,鬼一样
严阳:“……你早就发现了?”
南易笑笑:“不早,也就你拿它回来那天”
那不早个屁,不等于第一天就发现了吗,严阳挫败地倒在一边,生无可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