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管那个法师是怎么想的呢。
维克轻叹了口气,径直离开主城堡,来到了一座塔楼下。
早已有许多身着黑袍的人在此等候,莫约百人左右。
即使裹着严密的黑袍,他们的身形也算不上健壮,反而更偏向于瘦长。
全部是轻量型,偏向刺客的剑士。
维克冷声问:“公主那边怎么样了?”
为首的黑衣人回答道:“并没有好转,阿莫特亲王倒是没有动作,但卡洛恩亲王似乎察觉到了某些事情,派人埋在公主身边的钉子变多了。”
“公主的意思是先减少联系。”
维克默不做声,只有眼睛微微转动代表他在思考某些事情。
“对了,还有,公主说阿莫特似乎与光明教会取得了联系。”
“光明教会?”维克皱起了眉,“他是嫌王权还不够衰微?还要再给光明教会分一杯羹?”
“一群沼泽似的人物,阿莫特以为粘上了还能甩得掉?倒也符合他那急功近利的性子。”
“行了,我知道了,我会跟公爵大人禀报的。”
黑衣人点了点头,轻轻弯下腰,霎时整个人竟像水雾一般化开流淌在了地上,短短几息的功夫就再也不见身影。
维克摸了摸被牵来的马匹,抬腿发力一个翻身便跨坐上去,随着锃的一声,一把轻剑出鞘被举到眼前,锐利的剑身清晰地反射出维克凛冽的黄瞳和压低的眉骨。
剩下的黑衣人也纷纷上马。
既然已经无法再缩减自己的存在感,那就只能把水搅浑,让眼睛往别处去看了。
两位亲王不是喜欢拉拢人,拉拢不了就直接下黑手吗。
只要把水搅浑,他倒要看看王子们有多大的心,拉拢的势力又能信任几个。
维克掏出黑袍穿在身上,笼住自己极具辨识度的红发,低沉的声音在寂静的黑夜掷地有声。
“公爵有令,白兰领侯爵凯伦勾结外在势力,剥削领地居民而向外界势力输送财富,摒弃贵族尊严,背叛白兰领,其罪当诛。”
“诺尔曼.兰斯公爵当依法剥夺其侯爵身份,没收白兰领赋予他的财产和荣耀,奥塔拉帝国法律有权收回他生命的权利,现令我等。”
“立即施行。”
柿子挑软的捏,在那场老国王的大清剿下,白兰领但凡有点份量的贵族都损失惨重,可不只有兰斯公爵底牌告罄。
但那时兰斯尚且年幼,还藏着个天赋出众但不出名的伴身骑士。
凯伦侯爵是白兰领出了名的贪婪,在这片土地上,恨不得把民众的每一丝油脂都刮干净。
兰斯公爵找他谈话过很多次,对方眼中的轻蔑每次都能让兰斯默默捏裂手中的茶杯。
而现在这片不算富裕的土地更是已经满足不了他了,以至于为了财富,做出勾结外敌的事情。
不过也幸亏他有钱,白兰领正是缺钱的时候。
兰斯公爵藏住了战力,兵也养得不错。
希望凯伦侯爵,你除了藏钱天赋异禀,也能有这样的远见。
……
“骑士长大人,都办妥了。”
维克从地上捡起一条手绢,小小的帕子绣着金线,在细碎的灯光下闪闪发亮。
他将帕子搭在了自己沾满鲜血的剑上,轻轻一抹,帕子便和鲜血一块被扔在了地上。
他的剑又变得银光闪闪。
“嗯,传送阵怎么样?剩下的人呢。”
他话说的又轻又缓,脸色如常,如果忽略他脸上溅上的血点和暗红的盔甲,倒看不出一点刚屠过人的样子。
“传送阵完好,剩下的法师团和剑士团都已经投降了。”
“嗯。”
维克面无表情的抹掉脸上的血,他抬头望着被剑气轰开的屋顶,几丝银亮的月光落在他的脸上,化在他的眼睛里。
不远处的治疗牧师抬起权杖放出了光环,维克抬起手臂,刚才被割开的口子渐渐愈合,只剩了一道疤。
“给牧师带点魔力补剂,准备出发去下一站。”
解决掉凯伦侯爵是兰斯公爵早就打算好的事,但之所以这么急切地下手。
其中一个小小的原因,是城堡里来了个新成员,来者是客,总不好怠慢了对方,于是维克主动提起了凯伦侯爵……
以及对方的钱。
另外一个原因……谁让那个大型传送阵在侯爵的封地呢。
说来也是巧,公爵也是在先祖遗留的羊皮卷中才发现了这个尘封的大型传送阵。
白兰领地势封闭又不是一天两天了,外界的军队进来是困难,可自己的军队想出去也不容易,传送卷轴珍贵,也做不到士兵人手一个。
竟不知是哪位先祖,又或者是代代相助,更不知是为了野心还是防守,竟从白兰领紧张的财政里挤出一笔巨款,悄无声息地修建起这么一座大型传送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