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们脸色骤变。
若沈太师在府中出了事,她们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通知前院!一定要确保太师大人和县令大人无碍!”为首的大丫鬟搀着风揺喊道。
风揺目光快速扫过四边。
范府的下人们果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吸引了注意力,原本立在侧门的两个守卫也朝着厕房方向奔去。
时下只需打发走搀扶她的这个丫鬟,便有机会逃了。
大丫鬟:“夫人请先随奴婢去厢房避一避,这里烟大,若是呛坏了您的身子便糟了。”
风摇拭了下眼角不存在的泪:“我无碍,你也快去救火吧,前院火势若蔓延过去伤了我夫君,一旦他怪罪下来,我也保不了你们。”
大丫鬟也曾听过沈太师“杀亲父,屠友门”的传言,生怕沈谢真会因在范府惨遭火灾而迁怒于她们这些下人。
她一咬牙铁了心道:“好!奴婢这就去!”
大丫鬟匆匆福了一礼,正欲离去,范府高墙上骤然翻来一蒙面黑影,抓住了风揺。
大丫鬟吓得腿软倒地:“你......你是何人?!”
那黑影动作极快,一手捂住了风摇的口鼻,闷声道:“告诉沈谢,想要救他夫人,备好一百斤黄金等着老子去找他要!”
“否则,老子就杀了她!”
蒙面人叫嚣完,一掌击晕风揺,挟着风摇从侧门逃离。
大丫鬟惊得半晌才回过神来,扯着嗓子尖叫。
“来人啊!太师夫人被贼寇劫走了!!”
—
入夜,城西某处荒废宅院内。
风揺昏躺在榻上。
屋内寂然无声,唯有窗外偶尔传来几声鸦啼,吵醒了风揺。
她徐缓睁眼,脖颈处还有方才被那蒙面人击打时残余的痛觉。
“啊!”
屋外忽传来一女子的惨叫声。
风揺紧忙下了床冲出屋外探查:“谁在外面?!”
打眼望去,荒黑的院子里未见一人。
风揺抄起手边的半截断木,警惕地环顾着四周,挪向院门。
顿然,一阵细微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
“谁?”
风摇厉喝一声举棍便打。
黑影却一抬手,直接抓住了木棍。
借着月光,风摇看清了来人的面容。
“瑞鸣阿兄......怎么是你?!”
蓦然,又一纤细黑影出现,顷刻拽下面罩,堆笑道:“还有我呢,阿摇。”
“......饶雨?!!”
风揺愕然地望着申瑞鸣和申饶雨兄妹二人。
“在范府劫持我之事,是你们做的?”
申饶雨:“不然呢?若是真贼寇,早把你脖子抹了,还能留你在这呼呼大睡?”
风摇愣住了。
原本按照她的计划,纵火后她需趁乱逃去城西,尽快找到施玉密道图上的窑洞入口。
如今她却被带到此地,浪费了几乎半日的搜寻时间。
她须得立刻启程,否则待到宵禁时分全城戒严,她就再无机会了。
风摇抬脚便要往外走:“我要去城西窑洞。”
申瑞鸣挡在她身前:“去不得,你只要离开这里,一定会被沈谢抓回去的。”
申饶雨:“是呀阿摇,若非这破房子闹鬼,吓得那些蠢笨的县廷戍卒不敢靠近,我们仨还得好一阵子躲呢。”
风揺急道:“可是,瑞鸣阿兄明明答应我会离开施县,为何不遵守承诺?”
申瑞鸣:“......我是答应了你,可我终归是放心不下!只有你待在我身边,我才能护你周全。”
风揺:“那你又为何要将饶雨带来?”
申饶雨抢话:“阿摇,是我一直在跟踪我阿兄,我们只是想救你。”
风揺无奈道:“......罢了,没时间纠结这些了,你们可知此刻时辰几何?”
申瑞鸣:“已是宵禁时分。”
“范思应是接了沈谢之命,下令全城通缉我这个贼寇。”
“不过好在,你此刻在范思和沈谢眼中是无辜被掳,范府走水一事,定算不在你头上。”
风揺:“......”
虽然她很想告诉申瑞鸣,就算没有他帮忙,她也早已为范府走水一事想好了应对说辞,但她还是没开口。
瑞鸣阿兄做的这些是打乱了她的计划,但一切出发点都是好心,她又怎会去责怪他。
风揺长舒一口气,稳住自己着慌的情绪,感戴道:“多谢阿兄总是为我着想,还有饶雨,真的谢谢你们。”
饶雨:“说这些作甚,世上谁能比得过我兄妹二人忧心你。”
风摇心中一暖,忽觉有熟人在身边亦是件好事。
三人彼此协助探查密道入口所在,定会事半功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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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下,范府才刚吃力扑灭白日的大火。
范思一身锦袍也已被烟熏得焦黑,他跪爬到沈谢脚边,哆嗦着请罪。
“太师,是下官治家不严,竟让贼人趁虚而入掳走了您的夫人,还请太师责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