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江,工资不想要了。”
陆尧睁开眼,声音不轻不重警告道。
李江讪讪地闭上嘴,小声应了句“是,老板”,专心开起车来,不敢再多嘴。
姜宁回过头,瞧着陆尧长长的睫毛,愣愣地开口答道:“你之前真的找过我。”
“是又怎么,你还不是和某些女人潇洒生活在一起。”陆尧酸唧唧地甩出这句话,指尖蹭过袖口定制的金属袖扣,脸上没什么多余表情,耳根却悄悄泛了点浅红。
车里安静了几秒,前排开车的李江攥着方向盘的手都紧了紧,他跟了陆尧十年,知道老板现在口是心非,当即替老板解释道。
“姜先生,你是不知道,前天有网友把你发到网上,老板看到后,病都还没好利索,就执意要出院找你。伤筋动骨一百天,老板连一百天都不到,今天早上起来……”
说着,李江感觉后颈就掠过一道带着低气压的眼刀,他瞬间僵住不敢再往下说,恨不得把刚刚说出口的话咽回去。
难道他猜错老板心思了?
姜宁闻言一怔,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到陆尧缠着薄绷带的小腿上,眉心轻轻蹙起,口硬心软道:“都这么久了,还病歪歪的,没用。”枉费喝了他那么多灵水。
陆尧:.....
车子慢慢驶出小镇,窗外的民居楼渐渐变成连绵的绿色草原,李江先一步推门下车,绕到后座拉开车门:“老板、姜先生,我们到了。”
姜宁拎着随身的背包推门下了车,陆尧慢一步跟着下车,刚撑着车门站直身体,就见眼前出现一只指节修长、白皙的手。
姜宁微扬下巴看着他,嘴上依旧不饶人:“站稳了啊,再受伤了我可不会管你。”嘴上虽嫌弃,手却稳稳扶住陆尧的胳膊。
陆尧见状,扫了多嘴的李江一眼,本想说骨折的小腿早好了,结果指尖不经意蹭过姜宁的手腕,软滑的触感顺着神经一路窜到心口,到嘴边的解释一变,他虚弱地撑靠在姜宁手臂上,声音也放软了两个度。
“那就麻烦宁宁了。”
姜宁听到这话,头皮阵阵发麻,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
他抬手不偏不倚掐在陆尧手肘的麻筋上,嘴上骂道:“不许叫我宁宁,难听死了,再叫我就吃了你。”嘴上放着狠话,步子却放得极慢,稳稳把人往人群那边扶。
陆尧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装病骗人,但闻到淡淡的清雅微甜白茶香,想起被困山洞,每晚挨着一起睡的日子。
嘴角压都压不住地往上翘,连故意装出来的虚弱都快绷不住了。
李江跟在后面,看着老板那副暗爽憋笑的表情,只能假装盯着路边的野花,暗道:这些都是钱,这些都是钱。
远处指挥的赵平导演,老远就看见了陆尧,拿着大喇叭喊了起来,脸上堆着藏不住的笑:“小陆,您可算回来了,身体没大碍吧?”
陆尧不好明说,便笑着朝导演抬了抬手,摆出几分气色不济的样子,答道:“我这边没什么大碍,就不耽误大家进度。”
他没等姜宁反应,腿就轻轻打了个晃,半个身子的重量都顺势靠在了姜宁肩膀上。
赵平被陆尧的敬业精神感动得眼眶泛红,亲自引着路往休息区走,边走边对陆尧说:“我还以为你小子得再养半个月才能来,没想到昨天接到你的电话,高兴得我一晚上都没睡着。”
陆尧闻言不置可否地笑了笑,跟导演有一搭没一搭聊着,鼻尖全是姜宁领口飘出来的白茶香。
他道:“赵叔,昨天我跟你说的那个神官,考虑得如何了?”
“可以是可以,但临时加角色的话,短时间内也找不到外形气质贴合的人选。咱们拍摄周期又卡得紧,总不能随便拉一个人来凑数吧?要是气质不对,反而会拖累整场戏的质感。”
陆尧听完反倒不着急,目光轻飘飘扫过扶着自己的某人,接着说:“这不用担心,我这儿有个外形绝对贴合的人选,而且就在片场里。”
笑得跟弥勒佛似的赵平脚步一顿,圆润的身体转过来看向他,有些好奇地追问道:“哦?就在片场?到底是谁啊,我怎么没发现有合适的?”
陆尧唇角勾了勾,调整了一下靠在姜宁肩上的姿势,才温声开口:“赵叔你看我身边这位怎么样?是不是很符合守在神庙里的仁慈神官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