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舞冷哼:“你死了顺便去陪陪简溱呗。”
安娇蓉皱眉:“出去。”
瞿舞红了眼:“她要是真爱你早嫁给你了!”
安娇蓉咬了牙,道:“出去,别逼我动手。”
当年,她是给简家下聘。
简溱没有答应她。
安娇蓉从不觉得这是在欲擒故纵,简溱是个很善良,内敛含蓄的人,是天生温柔的性子,她们的关系也不是简溱先主张开始,因为她,简溱受了很多委屈。
她看着瞿舞不甘心的目光,道:“以后不许再提简溱,如果我知道我们孩子的死跟你有关,休怪我无情。”
安娇蓉怀疑过她的情人们对简溱动过手,但是那些人在跟她分开后再没来东海,不可能是他们。
瞿舞一直在针对简溱。
安娇蓉道:“ 简家也在找凶手,如果确认是谁,我是不会包庇她。”
瞿舞握紧尾巴上的鱼鳍,鲛珠自那双美艳含情的双目落下:“老娘真是被渔夫的网勒住了心,才会跟了你!你就抱着那个死人装深情去吧!鬼知道那孩子是不是你的,你有查过吗?”
“啪——”
打巴掌的声音惊到沈魄心和杭徽兴,好端端地为了谁争吵又打起来。
沈魄心问南七音:“南族长,你跟安族长关系最好,可否问她能不能再继续商谈?”
她倒不是怕安娇蓉受伤,在东海鲛人族无人不敢尊敬族长。而她们争执的原因是为了感情,安族长向来多情,牵扯到那些恩怨是会有过激的行为。
杭徽兴尴尬地望一眼鲛人舟:“是啊,说起这个私事啊,我们的确不便听。”
蓉妹子居然死过一个孩子,这件事定然伤透了她和孩子娘亲的心。
南七音:“她……”
安娇蓉声音自在地打断:“没事了,我们就约在鱼贩子交易前去泉客。”
刚好,她想去简溱的气息。
沈魄心耐住对简溱的好奇,道:“我随时可去泉客,那嵌海龙族长什么样,我好带药。”
自己才见过安族长几面,何以对她的事多加好奇?
沈魄心将护心龙鳞藏在银色扇贝下,南七音解释:“是一条青白色的龙,体虚得很,似乎没了苟活的念头。”
杭徽兴叹道:“太惨了这孩子。”
安娇蓉道:“我多带人过去。”
杭徽兴:“我也是,你们不用怕人手不够。”
三位族长和南七音达成了约定。
南七音坐在幼时居住的房间里,桌上摆着做完的功课,人族用各种贝壳做的糖果罐子,里面的糖不能吃了,也没有融化成糖稀状,干巴巴像个小石子。
安娇蓉的虚线跳在金色扇贝上:“他俩都走了,我们聊聊。”
南七音吃了不易动情的药,道:“聊你怀疑瞿舞是凶手?”
崽是四百年前死的,死的时候也有六百岁了。
是个很活泼的女鲛人。
南七音道:“她若杀了你的崽,定然会被你和很多人察觉。”
鲛人族有独特的护身咒。
咒语一旦破解,必然会在凶手身上留有印记。
瞿舞身上显然是没有这个东西,且消除这些东西会有丧命的风险。
“我是想她离开我。”安娇蓉道:“她占有欲很强,我也无法接受她的强势。”
说好的露水情缘,非要纠缠。
安娇蓉想到简溱:“她不说简溱,我们还能相安无事,说了只能让她放下这些。”
南七音用袖子抹掉糖罐上的灰尘:“你有没有喜欢过瞿舞?”
安娇蓉肯定道:“有一些对美色的喜欢。”
南七音:“我有点明白简家的心情了。”
安娇蓉沉默了会,道:“说说你受孕的事,我今天觉得你好像也有烦忧的事。”
七七每次着急他们三个都是很淡的态度,方才却是有点不在话题内的状态。
南七音道:“你感觉错了,我最近没有烦恼。”
“如果妻子很善良也是烦心事,我未免太不懂得她的好。”
“你以后被气死了也不要找我参谋!”
安娇蓉觉得自己白想了些出谋划策的主意,絮渔和那只金鱼精的事即使他们四个都没有主动说,她还是觉得七七近来是为了生崽,才会故意不去想。
房间里有海螺灌风的声音,雨水齐刷刷落在外边的礁石上。
南七音躺在那张小床上:“我最近都会在族里,我想冷静冷静。”
安娇蓉挑着眉:“果然是有事啊。”
南七音嘴边仍有絮渔的气息,热烈与甜蜜掺和在一起:“我发现成亲千年,我们之间不是没有问题,是平时都忽略了那点。”
安娇蓉问道:“你很介意她们的往事?”
南七音:“没有,可能我是后来的,感觉公主会第一时间想荆好汐的感受。”
安娇蓉道:“这确实难说啊。”
说她们是好朋友吧,絮渔公主对人家单相思的事传遍三界。说是旧情人也不合适,没有进展过,是前者一头热。
南七音倒掉海螺里的一只小海星:“其实我知道公主更在意我们的婚姻,我和她的感情。只是事发的时候,我仍然觉得自己来晚了。”
安娇蓉玩着炼丹炉下的灰烬:“可你们从娘胎里碰过面的,隔着肚皮也是比任何人先遇见,你不会为了这个吃醋吃到分居吧?”
这可真是一千年来最幼稚的事。
南七音“嗯”了声:“我不希望公主多想,回族里待着。”
安娇蓉:“算了,我发誓再不乱操心。”
小两口的事真不是每一件能劝得动。
半个月后,荆好汐诞下一群金鱼崽崽和一只龙落子。
那只龙落子刚出生被络琤海带在身边养着,说是要给荆好汐分担。
絮渔来黑鳞鲛人族说到此事,靠在南七音怀里:“驸马,父王担心我们的情况,你跟我回龙宫住好不好?”
海族里传出她们分居的消息。
絮渔回回来这里心里都会不适,道:“你若不是在跟我赌气,为何在这里待到十天半月?”
南七音被压在贝壳椅上动弹不得,淡淡道:“没有赌气,公主伤可好些了?”
絮渔道:“我不知道,需要驸马看看才清楚。”
南七音依言观察她的脸,脖颈,腰肢,腿部,确定没事才看到她衣服不见了,发干的喉咙被温柔地轻抚:“驸马,瞧好了?”
“别闹。”
“驸马,这半月你都拒绝我贴近,是我让你觉得烦了?”
“我是在想暂停下或许更快有崽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