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铁匠很快就把秦野要的东西都找了出来,热情道,“客官您看看。”
秦野一件件查看,他也不会挑,只感觉顺手,外表上没什么问题就行,于是问道,“要是坏了能换吗?”
周铁匠一拍胸脯,拍的蹦蹦作响,震声道,“只要是质量有问题,绝对换,我老周在这干了几十年,品质一向有保障,客人您大可放心。”
“好,”秦野颔首,“都包起来吧。”
背着一背篓的厨具,秦野摸了摸怀里剩余的银子,琢磨了下,院子里光摆一张躺椅还是太寡淡了,最好是安排个石桌石凳,这样凉爽的时候也能在院子里喝喝茶聊聊天。
光是想想就觉得挺美,秦野忍不住笑了起来。
石桌石凳也不贵,就是太重了,不好弄回去,村里也没有人做这个。
秦野抬步走去不远处的铺子,石匠铺子在巷子中段,门口堆着几块青石板和半成品的石臼、石墩。
速战速决,秦野走进去直接问道,“老板,能送货吗?”
坐在柜台后闲得无聊的青年立刻起身,“送!只要添十文运费,我们给客人您送回家!”
成吧,加点钱能送到加点也行。秦野进去四处打量,很快就看上了一张圆桌,配套了两个石凳,秦野问道,“这个怎么卖的?”
“这是青石料的,一套五百文。”
“成,就这个,什么时候能送?”
青年没想到秦野这么爽快,一肚子推销的话憋在肚中,“今天就能送去,不知道客人住哪,需要登记一下,等师傅回来后,我再送去。”
合着青年还只是个学徒,秦野从怀中取出银钱,边数边道,“送到大槐村姓秦的猎户家,我先给你二百文定金,等你送到了再结尾款,这样可行?”
青年看看秦野,又看了看石桌,点头,“行。”
定好石桌石凳,秦野又转道去了陶器铺,买了一口砂锅。
在心中复盘一遍,确定没有什么遗漏的东西后。秦野背着背篓,拎着陶罐往镇口方向走。
回去运气还不错,远远的就看见了老于头坐在镇口的槐树下,和几个牛夫谈天说地。
秦野走过去喊道,“于叔,啥时候回去?”
老于头看见他瞬间眼前一亮,站起身走到秦野跟前,“好小子,你又来镇上了?哟,买这么多东西?”
老于头下午一般都是不来镇上的,今日是正巧送柳河村的柳婆婆来镇上,送完人顺便在镇口等等能不能接到人,没想到还真等着了,乐呵呵道,“现在就能走。”
秦野将背篓放在牛车上,轻身一跃坐上去,怀里抱着砂锅,“于叔,走吧!”
“秦小子你最近风头很盛啊,”老于头边赶牛边与秦野闲聊。
“啊?”秦野有些疑惑,他最近啥也没干啊。
老于头睨他一眼,“最近村里那些婆子可都说你发达了,还有你那表弟,不少人在背后嘀咕着呢。”
秦野皱眉,没想到他们仅露面一次,就成为了八卦中心。
他以为古代百姓各忙各的,没人管别人家的事,看来他低估了这些常年蹲在村口槐树底下嚼舌根的人。想到这,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上那双沾了泥的粗布鞋,又想到谢云俨那张脸——那张脸放在这穷乡僻壤里,确实扎眼。
若是被人知道谢云俨不是他表弟,而是从老罗头那买来的男妻……
秦野眉头皱的更紧了,表弟这个说法,村里人顶多嘀咕几句“来路不明”“模样不像乡下人”,但好歹是亲戚,住在一个院里也说得过去。可一旦“买来的男妻”这几个字传开,性质就全变了——不是亲戚投靠,是花钱买的人,还是男的。这在村里是稀罕事,稀罕事在乡下比坏事传得还快。村口槐树底下那些婆子,一天之内能给你编出三四个版本。
秦野拧眉深思,现在知道这事的就老罗头一人,该怎么样让他把这件事烂到肚子里?
回到家中,谢云俨并不在院中,秦野走到厨房将东西暂时先放在墙角。现在厨房里只有一个灶,得找人来再修一个。
现在村中人本就对他家好奇,选人必须慎重才行,秦野在脑中过了一遍人选,参考记忆最后决定去找李二牛他爹。
一来李二牛他爹手艺过硬,二来两家毕竟有交情,秦野找上门帮忙,至少不会有更多的闲话从他们口中传出。
秦野倒了一碗水喝下,随后轻手轻脚的来到偏房窗口,窗户开了一点缝隙,秦野向内瞧去,只见谢云俨规规整整的躺在床上,睡的正香。
秦野轻手轻脚的又出了门,快步来到李二牛家。
“二牛,李叔在家吗?”秦野在后院找到李二牛,他正蹲在墙角拿小锤子敲什么东西,敲一下翻一下,秦野走近了才看清——是一堆板栗,他目光一亮,“二牛,哪来的板栗?”
秦野蹲下来,拿起一颗看了看。壳是深褐色的,裂口处露出浅棕色的果仁,比槐山后坡的栗子小一圈,但壳薄,摸着沉。他拿指甲抠了一下壳底——果仁饱满,没有空壳的轻飘感。凑近闻了闻,有一股淡淡的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