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王妃要是不出手呢?”她又问。
“这些往事皆是我在战场上救下的一老卒说的,正巧他还教了我剑法。忠靖侯如此想看,我当众舞一段又何妨?”
什么糟糕的主意!
虞辛棠听得目瞪口呆,还不如她想的假装晕倒呢!
不对,肯定没那么简单,定然还有后招没说。
她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状。
秦君泽一眼看穿虞辛棠心中所想,驻足,道:“没了,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
她的眼睛瞪得愈发圆了,活像受惊狸奴的一对琉璃珠,披风上的白狐狸毛衬得小脸娇俏灵动。
秦君泽瞧着心生喜爱,万般念头浮上心头,但最后只是伸手为她紧了紧脖颈上快松开的披风系带。
“可是觉得我有些鲁莽?”
他坦然道:“可辛棠,权利委实诱人,我等不及了。”
大势浸成,惟早幕耳。
虽等上一等并无不可,可她仓惶跪地的样子却令他改了继续韬光养晦的主意。
那些东西既然早晚都是他的,为什么不果断早握进手中?难道还要让她陪着他一次次给一个糟老头子跪来跪去,受尽委屈。
不不,秦总,您太夸张了,真没那么委屈!
——如果虞辛棠能听见秦君泽的心声,她定会如此说。
但她听不见。
所以只怔愣地看着对方。
鎏金色的光芒洒了他一身,眉眼间似有霜雪清华,长身玉立,龙章凤姿,与这红墙青瓦的皇宫毫不违和,似乎天生就属于此处。
早在穿越初她就察觉到了他的野心,她知他心在庙堂,渴望翻云覆雨,但却是第一次清晰意识到他要的是万乘之尊权倾天下!
像迈到空中又收回的脚,松动的心又有冰封的趋势。
她与他,真的合适吗?
“苏姑娘!”
快至宫门口,萧绿贞突然冒了出来,她似乎已经等了一会儿,急急拉着虞辛棠想借一步说话。
虞辛棠只好对秦君泽道:“你先回马车,我快去快回。”
“该死!枉我父王替他打天下,数年征战还落下了一身的病,又把兄长送到锦城以表忠心,没想到他对我兄长之死敷衍了事,现在还当着文武百官这样对我父王!”
“真是该死……”
虞辛棠捂住了她的嘴。
一个个都是怎么了,皇城里这么多“乱臣贼子”吗?还在皇帝眼皮子底下就说这种话!
“小声点,要掉脑袋的。”
“放心,我排查过了,隔墙无耳。”
“……”听着有些耳熟。
虞辛棠:“别恼了,你也知你父王和秦君泽是演的,你父王吃不了亏。倒是你,那位偷偷祭奠你兄长的女子,可找到了?”
“靠着你拾到的那只绣有名字的香囊,我和我义兄很快查到了一个叫苏苏的女子,此女曾是兄长院里的侍女。许是兄长祭日我们吓到了她,那日她逃跑后就一直未回家,我蹲了她好久,昨晚总算蹲到人了。”
“都交代了?”
萧绿贞丧着脸,“交代什么啊。我才问了几句话,就有人把她劫走了!”
虞辛棠皱起眉,面色变得难看。
见她如此,萧绿贞反倒安慰起她来了。
“苏苏逃跑,我能找到她,苏苏被劫,我当然也能!再者,据我所知,这女子手无缚鸡之力,虽说有点贪慕虚荣,但心底并不坏,应当不是害我兄长的凶手。”
不是凶手,可她是唯一的人证!
——但她却没办法告诉萧绿贞。
入梦的能力,她不想告诉任何人,连秦君泽也不想,无奈被他猜出来了。
回王府路上。
虞辛棠欲将苏苏一事告知秦君泽。
哪知刚提起,他就道:“我已知晓。”
虞辛棠这才想起自己身边还有不少他的暗卫。思及暗卫……
“咳,”她轻咳了一声,“你手下的暗卫们还挺尽忠尽责的。”
“尚可。”
“他们也是怪不容易的,天天不是窝草丛,就是躲树梢,或者爬屋顶,风里来雨里去的。”
“辛棠,有话直说。”
虞辛棠再次懊恼,人真的不能做坏事,套话一时爽,腆着脸让人主子涨薪火葬场!
“这么吃苦耐劳勤劳勇敢的属下你要不要考虑给他们双倍薪俸!”
她一咬牙,一口气说完。
以为他不会答应,或者不会轻易答应,会提出点什么要求。
不料他只是轻笑了一声,道:“好。”
啊?这么容易?
她这般想,也说了出来。
“不过是给暗卫涨薪的小事罢了,只要你愿意,我的私事公事你都可以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