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就这么打闹着,悦力璧如的羊水就破了。
慕容楷顿时六神无主,忙叫人去请大夫和母亲。
刘长嫣和慕容恪赶到时,悦力璧如已经被移入了产房。
悦力璧如疼得死去活来,她紧紧抓着慕容楷的手,见到阿家,直嚷嚷着自己要死了。
刘长嫣按住她的身子,“傻孩子,说什么胡话,听阿家的话,慢慢调整呼吸。”
悦力璧如忍着痛,慢慢去调整,试了几下还是疼得大叫。
慕容肃和可足浑若棠从可足浑家回来的时候,正遇上长嫂在生孩子,小慕容绍在院子里急得抓耳挠腮,见到二哥二嫂跑过来道:“二嫂叫了半天了,孩子头就是出不来,急死人了。”
慕容肃拍拍三弟的肩膀,见慕容恪也等候在院中,遂过去请父亲去凉亭先坐着,过午暑热,对身体不好。
一直折腾到傍晚,悦力璧如生下了一女,她年纪小,头遭生育有些艰难,一天时间把慕容楷吓得失魂落魄,孩子落地悦力璧如就昏了过去,慕容楷也几近虚脱。
刘长嫣嘱托大夫好生为悦力璧如调养,抱着小小的孙女出了门。
慕容恪早就听到了孩子哭声,看见妻子抱着个小女婴出门,不禁松了口气,他把孩子接到了怀里,看着孙女秀气的小脸笑意盈盈,这是她和阿陵第一个孙辈。
不知不觉时光过去三十五载,他们也有了含饴弄孙的天伦之乐。
慕容肃兄弟和可足浑若棠都围上来盯着侄女看,慕容绍开心地拍起了小胖手,还问:“父王给侄女起名字了吗?”
慕容恪闲暇时早想了好几页纸的名字,和刘长嫣选来选去一时陷入了瓶颈,今日将软乎乎的小孙女抱在怀里,他忽然有了灵感,“就叫她宝珠吧!”
名字何须别致新颖,这孩子是他和阿陵头一个孙女,就是全家人的珍珠宝贝儿。
刘长嫣立刻赞好听。
慕容绍晃了晃小脑袋,轻轻去戳侄女儿小脸,“宝珠,慕容宝珠,快叫小叔叔!”
悦力璧如刚刚醒过来,悦力夫人就赶来了摄政王府,她来不及看外孙女儿,先往女儿榻边跑,知道女儿快生产了还和女婿打闹,顿时心疼也没了,好脾气也没有了,她一戳悦力璧如额头,气道:“你个不省心的小混账,这事是能闹着玩怎地?”
悦力璧如气色才好些,撅撅嘴道:“我也不是有意的,我哪知道宝珠这么着急就出来了,还有七八天才到日子。”
悦力夫人真是一口气要背过去,女儿年纪小不懂事,她只能请摄政王妃多担待。
刘长嫣只说无碍,悦力璧如生产伤了气血,还需一段日子调养,她让慕容楷好生照顾她,亲自把宝珠抱到了自己房中抚养。
慕容恪得了孙女很高兴,一贯低调的他破例为宝珠在府中摆了隆重的满月酒。
可足浑若棠很喜欢宝珠,去给刘长嫣请安时,经常去抱她,慕容肃打趣:“你要是喜欢孩子,我们也可以早早生一个。”
可足浑若棠嗔他没正形,想起白日去宫中请安时姑母的话,抱膝坐在榻上皱起了小眉头。
慕容肃坐在她身边抱住她,“怎么了?”
可足浑若棠咬了咬唇,摇摇头,“没什么,姑母也说让我们早些有个孩子。”
可足浑太后的话是,早些有个男孩,太原王府也后继有人。
当时可足浑若棠就想,阿肃非长子,太原王府的继承如何都不会看她的肚子,再想到姑母暗示的意思,她难免慌了神,而这些话,她不能告诉任何人,包括阿肃。
可是姑母的言辞,处处都透露着不可拒绝。
之后,可足浑若棠又想到了很多事。
好像从她遇见阿肃开始,自己就掉进了一张网中,她能牵到阿肃的手,自己却一直被那张网紧紧裹着,想挣也挣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