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叶洛亚那里,内疚,或者其他类似的、令人不快的情绪浮了上来。
也许它很快就会沉下去,但这不是你的本意。
【...】
你跟了上去。
舞台上剩下了两个人。
真有趣。——一个说,但意不在此,有其他的事情占据着他的注意力。
另一个没有回答——沉默意味着思考。
就他们两个人?
——方才说话的人又开口。
那个执灯人,和那个女孩。
这样就够吗?
另一个人——他是这里更大的一群人的领导者,兼具威望和风度。
审视的神色回到了他的脸上,他严肃注视着说话的人——
那是个少年,有鹰隼般锐利的幽暗双眸。
我想和他们做朋友。
少年说——依然,意不在此,且满不在乎。
...
哈,您放一万个心吧,我不会让他们难办的。
你跟了上去。是的。
但也只是跟了上去,而你自己也不是很清楚自己的动机和目的,没有什么好继续说的,隐藏的心理因素或许有许多,最终收束为停在一个能看到对方目的地的位置,远远看了一眼。这种行为并无意义可言。
若要说有什么——只是有一些担心,而那担心半路上就消失了。
他应该也不是那种急于求成的性格...一定是有自己的节奏的吧?
座位随处可见,在营帐侧后方的石头上,你找到了最舒服的位置。夜幕已经变得深邃,这片修筑于野外的临时营地并没有那夏镇那般复杂成系统的照明,有许多浸没在阴影中的安静角落。
那些素不相识的、来自蒙德的异乡人偶尔从你眼前经过,他们在亮处,光下的视线往往很难望进阴影,他们就像夜间行过窗边的住客那样清晰——这幅场景存在于你的想象中,你不喜欢在夜间经过窗边,因为暗处或许有一道不善的视线,跟随着光亮中的存在。
但你此时看不见叶洛亚,你打算坐着等他出来——希望他不会从另一个方向绕回你之前的地方。
...
【...】
你戳了一下他。
“...噢!你怎么在这里?”
【过来看看。】
这次,你省掉了“还有什么事吗”这种说法。
“她来等你的。”
那个年轻的骑士不知何时走了过来,站在一棵松树的阴影里。
他的名字是洛恩——蒙德人的名字相对简短,大多数国家都是,至冬的命名风格显得有些独特。你还挺喜欢这种独特的
【不用太着急。】你重申自己的态度。
【...我没有催时间的意思,所以...放轻松。】
“...”
叶洛亚笑了出来。
不是气极反笑那一类带着其他情绪的转折,就是...幅度很小的那一类。
他今天不是第一次这样做了。
“我知道了。”他说,“谢谢。”
“你要带上这边寄去那夏镇的信吗...没有?没关系,走吧。”
对那位年轻骑士——他刚才那句话没有被回应,搁浅在了岸上——你简单挥手,做了个“再见”的口型。
“说再见还是太早了。”
他走了出来,朝你们的方向。
“大团长让我来送你们。”
【啊...真的吗?】
下一秒,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你侧过脸。
【抱歉。】
“洛恩。”他停顿片刻,“我的名字,一名西风骑士,职务和头衔就不必说了。”
叶洛亚沉默片刻。
你自然不知道他考虑了什么,但他的脸上似乎没有出现可以被称为笑的表情。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说话风格——虽然音色、语调、口音...各有千秋,但大多数人的声音都位于某个不至引起特殊注意的区间里。
洛恩,他显然不在其列。
比起“轻佻”——你确实不想使用这个词来形容某个人的声音,一是词义的指控之嫌,二是,此时已经有了一个更合适的形容词...名词。
两个词你都不能说。
Berserker
“行。”
这是仅有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