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场:菈乌玛、布伦妮、洛恩(短暂闪过)
写这章不太开心也不太满意。
对人物精神状态做了一个标定。
布伦妮那段人物特别难抓,重修的时候才找到一点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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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愈发察觉到生活的可悲之处。
…
_这并不是什么理性的断言,若要从生发出这个观点的一串联想里抽出几个足够概括它的关键词。_
_——从生活的投入与产出,以及其中暗含的交换原则角度。_
_——你以前,显然,投入得不是很多。_
_拿凿子碰了碰它,而后,生活掉下几粒沙土,给你回馈了一些微小的摩擦。_
_——反正要它变成作品、拿去当艺术品拍卖的另有其人。_
_在水牛身上舔了几口血的蚊蚋,爬到苹果树上的蚂蚁。它们一是小得出奇,二是觉得世界上只有自己在运动,相对于静止而言。_
_——现在你是个干雕刻的。_
_不管是学徒还是艺术家__…__总而言之,你得按照一定的效率,把雕刻材料多余的部分削掉。_
_不能留多——起码留多也不能留少。_
_不能总顺着自己——甚至需要优先顺着别人。_
_…_
_你以往不会发出这种近似抱怨的言论。_
_只是生活太过复杂,人的底线一降再降,而生活——它一而再地突破底线,一次次申明自己难以捉摸的存在感。_
_或许只是有时候,你太累了。_
_生活的可恨之处让你愤世嫉俗——从恨这个世界到爱这个世界,如今你又一次意识到,它确实可恨,世界再美丽,相遇再美好,也不妨碍它可恨。_
_爱恨具有理由,爱恨不需要理由因为人类总是具有情感和欲望,为他人的爱恨选择唏嘘只是徒然自扰因为个体有自己的标准,但人的世界上存在一种被定义为疯子的生物,存在冲突,存在天灾与战争,不论是否去理解,别人手里的刀总有一定概率砍在自己身上__…_
_…__人总是会死的,思考这种东西有意义,也没有意义__…_
_…__论题总是有的,俯拾皆是。_
_…__太累了,累到没有心思去理解,去思考__…__甚至是去看。_
_撇开世界的好坏,生活的重量__…_
_——恭喜你。_
_你长大了。_
……
【没关系,不影响合作。】
【具体工作内容我找老板确认了一下…】
…说来话长。
总而言之…
【同时调用您和我应该是小概率事件。可以对您说的是,我比较擅长统一处理批次记录,让它沉淀成长期经验。加入骑士团的战报网络,从资源调配…从秘闻馆角度来说并不现实。】
【所以…可以等待双方的后续工作安排…】
你估计他需要遏制住自己的不耐烦。
…但也没办法,实时编写并背诵出这种话,对你来说比呼吸还要简单。
【…意思是,我们可以去忙各自的工作,抱歉耽误了您的时间。】
“…”
对方的面色,非常阴。
【对不起。您现在可能很想给我一刀,但…】
【请饶了我,我确实有点神经病。】
“…”
你绕过全程一言不发的洛恩,继续前往今天的工作地点。
今天要做的事就没那么面目可憎了——你甚至无法把它称为“工作”。
去希汐岛。写书籍简介。
_以及,你有点不喜欢自己说出“我比较擅长__…__”的语气_
_虽然这句话本身没什么问题。_
_——你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可以_**_那么平静地_**_说出刚才那一段独白。_
_在别人面前。_
_而且对方显得很火大。_
_——洛恩这个人,你想象不出他真正生气的__扭曲__表情,但他刚才的神态,已经和一个人类不直接表现怒火的危险临界点非常相似__。_
_你觉得他会接受这个解释——_
_起码,在你看来,你起码已经解释清楚了。_
虽然很像是旷工…
但,希汐岛或许是一个能让你变回正常人的地方。
…现实依然在发生。
(1)_…_
_…__说完了吗?_
_…_
_…__给你一刀?_
_我没蠢到这种程度,也没兴趣,说出这话是不是也得给我道歉一下?_
_…_
_…__呵,总之,这次该不是我的问题了吧__…_
_……__没睡醒吧?这家伙今天是什么毛病?_
【…从下午四点睡到晚上九点,然后凌晨两三点睡到刚才……】
咏月使让你坐在椅子上,轻轻握住你的两侧肩膀,垂下头,观察你的面色。
“…有些憔悴。”
她微微发亮的角冠跟随头移动的幅度,在视野里晃动,你看到了它光滑圆润的尖端。
…就像破土而出的新芽,角象征着灵性…但你觉得这个形容更像是事实层面的阐释,或许灵性不是那么虚无缥缈的东西…
【也不累…就是精神状态很奇怪,感觉自己会忍不住去想事情…然后头脑像被晒干了一样…】
枯水期的河流…水开始沿着河床上的沟渠流淌。在丰水期,它能冲刷干净河流中淤积的一切…
而现在,它们变得很沉…
…你只能用这个粗糙且有些偏移的比喻来描述…
“…闭上眼睛,然后…深呼吸,让集聚在前额的不安一点点向下沉……放松,一切都会好的。”
她低声念诵着某一首祷歌,你没能听清内容。
或许它作为一类流传古老的咒文,的确能造成影响——
只是,你的思维,似乎太过固执地,对它产生了拮抗。
【…可能是昨天读了太多东西…】
**_读_**
_对你来说这个词的含义略有不同。_
【…分寸还是要自己把握,我是说…】
_你觉得这些被说出来的东西都很重要,它们是一条逻辑链不可缺少的一部分__…_
_但,你也因此无法顾及其他__…_
_你更想找回自己正常的说话方式。_
【…】先闭嘴。
_…__你希望这不是病理层面的精神疾病__…_
_——总而言之。_
_你希望的是,它不是不可挽回。_
_在治不了的情况下。_
——达成了这个结论,你觉得自己放松了许多。
…现在这算好了吗?
“…”
菈乌玛叹气。
“我为你准备一些安神的药草茶,喝完后在这里睡一会吧。”
你尝试把注意力投向外面的某种事物,你观察菈乌玛,尝试和她对话。
“谢谢您,菈乌玛女士。您这两天还好吗?”
“…噢,”她回过神来,微笑,“当然,谢谢你的关心。”
“…”
…有点奇怪…
【感觉…好像没见到几位穿着部族服饰的人呢…】
“…是啊,今天外面看起来格外冷清。”
菈乌玛说。
【…发生了什么吗?】
“…”
咏月使叹气,此时你注意到,她今天的确笼罩在淡淡的阴云中——还存在着其他值得忧虑的原因。
“我们去其地方聊吧。”
“…近期,‘霜月之子’的许多人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失眠和多梦…”
“所以…对于受影响较大的教众,我建议他们在家中,借助饮食和药草辅助睡眠或冥想…”
“但情况整体上并不严重,就像一次极为轻微的地脉紊乱——虽然这在希汐岛上并不多见,但…发生一次并非不可能。”
【意思是…】
“…我此前从未预期,其他人也会受到潮汐的影响。”
——潮汐。
你喝了一口深色的草药茶。
味道不重,是清水的口感(而非汤汁),入口后弥漫着温和而清新的气味,纯粹的嗅闻似乎捕捉不到这种感受。
【您觉得这是潮汐?】
【但潮汐日应该刚过吧…就是前两天的事情。】
“是的。”她说,“源于月的潮汐…它是如同呼吸的节律,为最初生存于黑暗中的我们指引了年岁。”
“——而这意味着,它‘应当’十分稳定。”
“…”
“我想起…”菈乌玛停顿了一下,“你似乎对潮汐同样具有某种感应…”
“…因而刚才,我想到,你的不适是否有可能与我们相似…”
【…难说啊。】
如果是潮汐影响…起码可以期望它过去。
就像例假。
“…”
“自从那些来自北方的外来者来到此地,为挪德卡莱带来了变化…”
“…我们‘霜月之子’需要忧心的事也愈发增多。”
这个话题,你得打起精神来认真参与了。
【…】
常常说“也是呢”…有种贸然归纳别人的冒犯感,你换了词。
【您可以详细说说吗?我不一定能帮上忙,但我想更理解…】
理解什么?
【…理解挪德卡莱。】
“哦…”菈乌玛露出格外温和的微笑,若这表情是有意为之,或许可以理解为揶揄。
【是我问多了吗?】
“呵呵,当然不是。”她否定。
“只是…让你参与到我们和外来者的矛盾中,对你过于沉重。”
“理解我们——以及理解他们,始终抱持疑惑是一件令人疲惫,乃至痛苦的事。”
“我想,奈芙尔对这件事有她自己的理解…”
菈乌玛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犹豫要不要说。
“秘闻馆的立场,或者说,奈芙尔的选择,是绝对的中立。据我的了解,她不会倾向任何一方——同时,和双方建立有限的联系…”
“我想,她在用这种立场,避免被任何一方拖累,同时和每一方都保持必要的联系…”
【嗯…】
所以菈乌玛是这样理解的…
【您刚才说到愚人众…他们是不是做了什么…可能会做出什么足够影响到你们的事…】
【…比如潮汐?】
【…感觉您刚才说的,就像是他们真的可以做到这种…】
对于这件事,菈乌玛具体回答了什么,你觉得反而不是很重要。
…这件事值得怀疑,但并非没有可能。
帕哈岛的那地方叫“**月矩力**试验设计局”…
虽然每个人都能看见,但放在整个那夏镇,甚至是挪德卡莱的范围里,估计也无人可以声称,自己了解试验设计局以及这批愚人众的底细。
虽然平日里没什么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