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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番外[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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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琴上来规劝,“王妃你别气,奴婢这就带王爷去洗澡。”

段轻裎听了直往慕小娅身后躲。

“干嘛!”慕小娅指着他,“不许哭,马上站好!”

段轻裎立马站的绷直。

慕小娅叹口气,自己怎么能跟一个傻子计较呢,她用毛巾为段轻裎擦脸,边擦边对小琴道:“去烧水吧,等下我给他洗澡。”

“是。”

慕小娅拉着段轻裎的手,将他引领到八仙桌旁,将他按在石凳上,“你乖乖坐着,我那面忙完了就带你洗澡。”

段轻裎也不知是心虚还是怎么,扭头不看她。

“耳朵怎么红了?发烧了?”慕小娅探探他的额头,没有啊,难道是刚刚磕到了?

段轻裎算是彻底老实了,一边抠指甲缝儿里的泥一边偷瞄慕小娅,脸上的泥就那么沾着,看起来狼狈极了。

待到这面水浇完了,小琴过来唤着,“王妃,水烧好了。”

“行。”慕小娅擦擦汗,“我这就带他来,再给他拿一套衣服吧。”

“是。”

慕小娅冲段轻裎摆摆手,“走吧去洗澡了。”

段轻裎不情不愿的站起来,慕小娅拉着他,“就这么脏着?臭烘烘的。”

段轻裎撅嘴,也不说话。

进了屋子,慕小娅道:“脱衣服吧。”

段轻裎扭扭捏捏的解开腰封,褪下外袍、内衬.....

慕小娅,“裤子。”

见他无动于衷,慕小娅弯腰一把将衬裤拉下来,“现在知道害羞了,刚刚一脑袋扎泥坑里的时候你想什么了。”

......

空气凝固了几秒钟,慕小娅扭过头,催促着,“进桶里。”

段轻裎进了木桶就开始玩水,慕小娅为他卸下玉冠,用水缓缓浸湿他的发,一遍一遍冲着发丝里的泥水。

“这水都脏了,等下还要换一桶。”

段轻裎仰头看她,纤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水珠,“不要。”

“洗不干净不等于白洗吗?”

段轻裎还是摇头。

“那今晚姐姐不搂你了,你太脏了。”

段轻裎眨巴眨巴眼,倒真像在思考似的,慕小娅忍不住捏了捏他的脸蛋,“乖。”

又换了一桶水才算将这个小泥人洗干净了。

慕小娅让段轻裎站在脚踏凳上,她蹲下来为他擦干身子,不知道是不是这蕴着水汽的屋子太热了,慕小娅觉得脸烫的厉害。

直到将他穿戴整齐,慕小娅喊来小琴收拾屋子。

看着焕然一新的段轻裎,慕小娅叮嘱着,“离泥坑远点。”

“嗯。”

日子就这么过着,慕小娅不是什么细心的人,自然不知道整个麒祥宫都布满了眼线,那日她正在菜园里忙碌,来了几个嬷嬷就将她带走了,小琴跟在后面都要哭了,连连喊着,“你们要带王妃去哪儿啊?”

在一边玩石头的段轻裎注视着这一幕,眼底闪过一丝阴鸷。

直到夜幕降下来慕小娅才回来,见她面色如土,走起路来都不稳了。

小琴率先迎上来,“王妃!”

段轻裎本还坐在阶梯上发呆,见到慕小娅他笑着跑过去,“姐姐。”

慕小娅无精打采的走过来,小琴拉着她,“王妃,到底是什么事啊?”

慕小娅愤恨的坐在台阶上,脸颊绯红。

“一群神经病!”

小琴追问,“到底怎么了?”

慕小娅有些难以启齿,小声道:“她、她们带我去验身了,看我还是不是处子之身。”

坐在她身侧的段轻裎眸色一暗。

“我确实跟他睡在一张床上,那也只是为了方便照顾他的饮食起居,况且他只是个未长大的孩子,不知道这些人脑袋里在想什么。”

小琴无奈,“新王还是不放心啊,他怕一旦王妃你有了身孕——”

“有什么身孕啊一群神经病!”慕小娅气急败坏,她从前虽然过得穷困潦倒,但还没被人这么侮辱过,这些人高高在上,压根没把她当人。

“不说了不说了,睡觉!”

慕小娅怒气冲冲的看着一脸无辜的段轻裎,没好气儿道:“进屋!”

慕小娅心烦意乱,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她有些后悔进宫了,在外面虽然穷点,但好歹活的没这么卑微。

“姐姐。”段轻裎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怎么了?是不是姐姐把你吵醒了?”

“你不开心吗?”

“嗯。”慕小娅盯着天花板。

“因为我吗?”

“不是的,姐姐只是....”慕小娅停顿下,“只是想离开这了。”

安静了几秒。

黑暗中,段轻裎的阴沉的嗓音在耳畔响起,“你要离开我吗?”

此时慕小娅还没感觉出有什么不对,“离开皇宫。”

“那我呢?”

说是离开,可是一脚踏进了宫门,想要离开又谈何容易,现在慕小娅才想过味儿,这个麒祥宫看似一派祥和,外头还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盯着呢。

见她不说话了,段轻裎有些坐不住了,他道:“姐姐你别走,这里就你对我最好了,你不在他们都欺负我。”

慕小娅歪过头,“欺负你?”

“那些人我都不喜欢,我就喜欢你。”

这句话让慕小娅犯了寻思,第二天她问了小琴,原是新王曾经给段轻裎指派过王妃,但他都很排斥,见着人就跑、就哭,有次正巧被下朝的百官看着了,想着先皇唯一的皇子落得这般每个人都心酸不已,迫于压力新王只能将那些女子遣散,从民间选王妃。

慕小娅好像懂了,“那些人是来监视他的吗?”

小琴没做声,但答案不言而喻。

慕小娅紧紧攥着段轻裎的手,心内酸楚,可是这又能怎么办呢?她自己都被困在深宫中,连自救都没法,更何况救别人了。

晚间段轻裎窝在慕小娅的怀里,“姐姐你不走了吗?”

“不走了。”慕小娅抚摸着他细软的发,“要走姐姐带你一起走。”

“真的吗?”

“真的。”慕小娅语气坚定,“这破地方我待够了,荣华富贵也不如自由自在的,小傻子,对不对?”

“只要跟姐姐在一起,都行。”

这念头一旦活络,慕小娅的脑袋里终日想的都是怎么才能逃出这个鬼地方,盼星星盼月亮的终是被她给盼来了。

新王生辰。

这是他登基后的第一次生辰,自然是要好好操办的,那一日巡逻的兵大都聚在金銮殿,像他们这种偏殿应该是最松懈的时候。

最重要的是这次生辰也邀请了她跟段轻裎。

这就证明那一日他俩是可以在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自由活动的。

参加宴会前,慕小娅千叮咛万嘱咐,“小傻瓜,成败在此一举了,今天可千万别给我捣乱啊。”

段轻裎乖乖点头。

“小傻子,其实我觉得,你好像没那么傻。”

段轻裎心内一紧,脸上的表情已经有些不自然了。

“就是比别的傻子要聪明那么一点点。”

段轻裎,“......”

他俏皮一笑,“姐姐是在夸我吗?”

此时来接他们的轿辇已经到了,慕小娅牵着他的手,“算是吧。”

俩人按照李公公的指引入了座,位置不算靠前,但要是想寻个由头溜走也不是没可能,这回慕小娅算是知道新王为什么一直紧盯着段轻裎不放了,原是他至今都未有所出,难怪连个傻子他都要算计。

呵,有那时间还不如叫御医瞧瞧病。

随着丝竹声响起,一群装扮靓丽的舞女轻飘漫舞的走进来,底下的人推杯换盏好不欢乐,慕小娅打量着新王,他与坐在前排的宰相聊的不亦乐乎,时不时还有人去敬酒,他酒量真好的,连着喝了五杯都面不改色。

慕小娅有些紧张,她倒了一杯果酒,抬起头就撞上段轻裎的眼神,那双眸子里除了往日的懵懂似乎还藏着些别的情绪。

“怎么了?”

段轻裎,“姐姐今天真好看。”

“吃饭吧。”慕小娅为他夹了许多的菜,想着以后出了宫可就吃不到了,这个小傻子就有的是苦日子过了。

欢欢笑笑中,许多人都喝的东倒西歪了,段轻裎的锦衣上占满了油污,还染上一片酒渍,慕小娅觉得时机可以了,她轻声唤来身侧的宫女,“我带王爷换身衣服。”

宫女为她指引方向,“王妃这面来。”

新王看他俩在指引下离席也没多想,走了没几步慕小娅就将人支走了,小琴说要从正门跑出去难如登天,可以走后面和侧门。

把守最松懈的就是各宫之间运送物资的小门。

夜色中,慕小娅按着小琴给她画的图纸带着段轻裎偷偷的穿过一道又一道的后门。

新王许久不见人回来终是起了疑心,将人唤来询问,结果来回话的守卫说那间屋子压根没有人,麒祥宫也被翻了个底朝天。

新王也未声张,唤来贴身死侍下了追杀令,也不必找回来了,就地处决即可。

慕小娅身上都被汗水浸透了,这种一不留神就要丧命的事干起来真是太刺激了。

按照小琴的图纸,再有两道门就出宫了,他们钻进三公里外的小树林一直向东走就可以离开晋国了。

二人正一路狂奔,一支羽箭拦住了去路。

几个黑衣人自城墙翻身而跃挡在两人面前,看着眼前闪着寒光的利剑,慕小娅拉着段轻裎后退了几步,她四处看了看这里两边都是城墙根本退无可退,甚至连藏身的地方都没有。

“完了小傻子,我把你害死了。”

黑衣人也不废话,执剑冲过来,慕小娅怕极了,但她还是呈大字型挡在段轻裎面前,嘴里喊着,“小傻子你快跑!”

她吓得紧闭双眼,只等着利剑刺进身体。

没感觉?

慕小娅睁开眼,段轻裎在她身前,右手执剑,剑尖的血滴滴答答的落在泥路上。

面前的黑衣人被一剑封喉倒地不起。

慕小娅愣住了,“你......”

段轻裎回过身,狡黠一笑,“我带姐姐逃出去。”

手腕一转,段轻裎一个弓步上前与余下的黑衣人打在一起,他出手利落还透着狠辣,招招都奔着要害,没几下就将黑衣人都解决了,他知道留给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段轻裎揽着慕小娅的腰肢,“翻城墙出去。”

慕小娅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天旋地转,段轻裎旱地拔葱半般带着她飞上城墙,翻了一面再翻一面,慕小娅有点恶心了,看着远处的树林段轻裎一步不敢停歇,“姐姐再忍耐一下,不然等下追兵就上来了。”

二人趁着月色穿过桦树林,身上的衣服都划破了,直至东方见了鱼肚白段轻裎才停下脚步,他将慕小娅拥在怀里,语气旖旎,“姐姐,你还好吗?”

慕小娅身子一软瘫在他怀中,讲话都没力气,“我、我要不行了。”

段轻裎将她拥的更紧了,“这里没处藏身,要是再被找到是真的要命,姐姐要不要再坚持一下?”

慕小娅还能怎么选,只能硬着头皮点头。

段轻裎背着慕小娅走了几十里路,连鞋底都被磨破了,终于见到萧国的界碑了。

踏过界碑,段轻裎的心终是落了地。

慕小娅看着一路的血脚印,觉得触目惊心,“你、你的脚。”

段轻裎脸色苍白,嘴唇都干裂了,“小伤,总比丢了姓名强。”

慕小娅靠在他肩上,“你不是傻子。”

“你还会武功。”

“我......”

段轻裎伸出食指堵着她的唇,“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等咱们安顿好了我再给姐姐赔罪。”

守城的官兵见他们如此狼狈照例询问,段轻裎谎称他们出城做生意却遇到了匪患,最近各国之间常有战乱,有匪患趁火打劫也是常事。

慕小娅站在陌生的街道,迷茫道:“以后怎么办?”

段轻裎紧紧攥着她的手,“跟着我就行了。”

他将他母亲留给他的遗物卖了。

一块碧玉换了一处家宅几块田地。

“我母妃的出身是个身份低贱的宫女,而且她也不是大出血死的,她是被皇后害死的,接生嬷嬷看见是个男婴当即就对我母妃下了毒手。”段轻裎平静的叙述着,像是在诉说别人的故事,“我那次发烧也不是偶然,我是被人推进河里的,高热整整烧了三天,那时我就知道要想在这深宫中活下去就要藏拙。”

慕小娅挽着他的手臂,“那你父亲不管你吗?”

“他那时年岁大了,什么事都力不从心,我怕我与他说了后更是惹祸上身,我怕了,我只能选择自保。”

“我从没想过做皇帝,但他们不信。”

“那你的武功是谁教的?”

“历来储君都是文武双全,儿时便有师傅授课,后来我都是晚间偷偷练的。”

慕小娅若有所思,“那你武功那么好,为什么不早点逃出去?”

“你还记得我们穿了多少道宫门吗?”

慕小娅当时吓得魂儿都没了,哪还有心里数这些。

“二十一道,逃不出去的,而且麒祥宫看似冷清,里里外外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盯着,我连装傻子都不敢懈怠还敢想着逃出去?”

“哈哈哈。”慕小娅干笑几声。

段轻裎劫后余生,他捧着慕小娅的脸蛋儿,语气温软,“没有姐姐,我是逃不出来的。”

目光相接,一种奇怪的氛围在两人之间蔓延开来,不对不对,有点不对了。

慕小娅躲闪着那双炽热的眼,“呵呵,今天这月亮可真月亮啊。”

“姐姐。”

“......”

“姐姐。”

“我不聋。”

段轻裎扶着慕小娅的腰肢,“很晚了,我们睡觉吧。”

慕小娅如临大敌,用手抵着那人的胸膛,“你别。”

“怎么了?”段轻裎撅着嘴,习惯性撒娇,“姐姐不陪我睡了吗?”

“你、你...”慕小娅磕磕巴巴道:“我之前以为你心智不全,现在才知道你那是骗我的,你不仅心智成熟,你、你哪里都熟透了。”

“我身上都被姐姐看过了,姐姐不能不认账。”段轻裎逼近一步,居高临下的看着慕小娅,“我与姐姐同床共枕几个月,姐姐都不知道我忍的多辛苦。”

“......”

“姐姐是我的王妃,是我的妻子,是我的救命恩人,即便没有婚礼姐姐也是我认定的此生挚爱。”

“没遇到姐姐之前我以为我会不明不白的死在皇宫里,我从没想过我能从那座牢笼里逃出来,姐姐,你就是我生命里的光。”

慕小娅垂着头,“你是皇子,与我一起,会不会觉得很亏?”

段轻裎弯下腰,观察着慕小娅的小表情,他宠溺的捏了捏慕小娅的鼻尖,“姐姐是在担心这个吗?我还怕姐姐觉得亏呢,我这人不会干农活,四肢不勤五谷不分的,以后家里可就都指着姐姐呢。”

“家?”

“对,我们的家。”

慕小娅甜甜的笑着,“那你这空有美貌的皇子本小姐就笑纳了。”

段轻裎张开手臂,“求之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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