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彻底离开前,霍融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照顾好自己的身体。”
消息散得差不多,但唯独最先得知的寒极宫还蒙在鼓里。
寒极宫有固定的日子会由长老外出带宫内修士修炼。
修炼宝地自是经验丰富的长老提供。
秋大仙作为宫内最有资历的长老,每次当然是她接下这个担子。
还好,在她眼里这群小朋友除了闹腾点之外没别的唠叨的,叽叽喳喳还挺热闹。
至于专不专心修炼一事压根不需要想太多,外出一次修炼宝地如果状态不错就能提升灵力纯质朝着比肩祢春的方向一路飞飙的机会少有,不抓住不愧为修士。
众人安心修炼,宫内除了日常洒扫的几乎没人,整个寒极宫空落落的,终于有点贴合起的这名字了。
秋大仙这次找的宝地太过偏僻,众人差点以为要被带进哪个深沟沟里,结果真正被此地富足的灵力圈滋润后,各个露出獠牙,就差没把地上刚冒头的草给薅了扔嘴里了。
不愧是大长老,找的地方就是好。
仅寒极宫能体验到,众人只要想想就爽上加爽。
灵力纯质的提升大家或多或少都尝到了,凭各自感悟各有各的进步,早早修炼完成的出去把手着入境的进口,短暂充当一回看门的观察外面情况。
于是这波人很是巧,被突然扩散而出的一波魔气撞了满怀。
几人瞬间想到大魔修来了,布阵准备向里通报,结果那魔气又凭空消失了。
眨眨眼睛,再感受一下,好像一切都只是他们幻想出来的。
“这是怎么回事?”
“不知道……嘶,好奇怪,是不是我们用功过度了,产生幻觉了?”
几人又堤防了一会儿,见好好的什么事没有,再如何怀疑好奇只能作罢。
捏着时辰,估摸此趟外出修行要结束了,有人回头瞅了几眼,见没什么动静,又耐心等了会儿。
又过了许久,还是没人出来,秋大仙也没给个话音,几人实在是按捺不住了:“怎么还没出来?”
“进去看看吧。”
守着入境进口的人原路返回,不知为何,四肢倏然被爬上的一阵寒气惊得连连打颤,本平静跳动的心脏咚咚乱转,让人心慌。
带有急切求救信号的梨花枯萎成灰色从天边落入手心,化成齑粉烧起呛人的火星子。
祢春心态复杂在山谷坐了老一阵子,猛地感受到寒极宫的灵力源,还没来得及开心或是恐惧,就被当头一棒打了个措手不及。
先前秋大仙搬救兵唤她们前去帮忙时,梨花上附着的求救信号微弱到可以忽略不计。
眼下这片的情况,祢春思索片刻,竟然想不出是何等危急险境才逼得宫里人在这个节骨眼给她传达凶险万分的讯息。
修仙界估计已经知道了吧,这是在用寒极宫逼她回去?寒极宫不太安全,为了缉拿她专门布下一个局有很大可能……祢春虚着半边身体昏头昏脑地想着,偏头打趣治她的小神花:“你把我伤治好了,脑子能不能也一并治治?”
“小神花”虽然不会说话,但花瓣努力动了动,像在回怼“人不能既要又要。”
祢春诡异地看懂了,笑了笑,手摸到腰带附近掏了几下,把金丹掏出来了。
随身携带自然行不通,回想起霍邈之前为了上山将金丹放置九天神阁一事,祢春拧眉思索片刻,动动手指,眼一闭再一睁,眼前的处境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刮着阴风的山谷变成了四处升腾仙气的长阶阁楼,祢春站在顶端,望着下面,视线掠过长至看不到尽头的雪色台阶,一时忽然明白为什么有人对飞升为仙那么执着。
她转过身,草草瞥了一眼神阁,试探伸出去的手在和层层波动荡漾的仙气接触后,怔在原地。
这种感觉又生疏又熟悉,很陌生但又让她太过怀念,像她生来就存在的地方。
在妖界边界线村镇犯病时,她第一次踏入了只在脑中闪动跳跃的片段,不知道因为什么,祢春只能以她太想找回记忆乃至差点疯了为理由。
她按了按干涩的眼睛,强打精神将金丹放好,下一秒,便回到了山谷。
骤然产生的差距让人一时不太能缓过来,白雾滚滚的神阁真像诱人的幻境。
祢春挖掘记忆中的霍邈,发觉当时她脸上的表情并没有太多破绽……还是太能忍了。
祢春不禁去想这个人彻底爆发一次情绪会是什么样。
这么想着,她摸出颈上冰凉的银链子。
这是她生辰时寒极宫内每个修士将各自最珍重的挂件汇在一起串成的,对她而言意义非凡,不然不会每天就连睡觉也要戴着。
当初那一群人黑压压一片人头挤在一起的样子她仍记忆犹新。
蹲在最前面的是胆子大到能捅天的几个,亲手捧起那串沉甸甸的银链子,奉到祢春眼前。
“当当!所有人最宝贝的小物件都缩小放上面了,你那么强,稍微用点灵力托着就不会累到头,心仪吗!?”
祢春特别夸张地演戏,人格跟分裂了似的,半张脸鼻涕眼泪快飙出去另半张脸特别冷酷,她摆摆手,把众人挥退,随手将银链子甩脖子上,嫌弃一句:“沉,我头要和地面亲一块了。”
她躲躲闪闪,但众人看到了她眼角那点晶莹的水,瞬间意会这礼物祢春非常重视,于是心满意足地散了。
祢春把附着在上的灵力撤去,第一次实打实去承受这链子沉甸甸的重量,脖子没过一会儿就快抬不起来了。
“真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