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那些凡界人士声势浩大成群结队跑霍家大门讨要公道的事已经过了半月,这半月祢春是真真实实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好日子。
把脑子扔掉当白痴,把意识丢了当动物的感觉当真是爽,一日最苦的不过是霍邈强硬给她灌下的药剂,三点一线床、饭桌、竹屋外,完美将除了睡就是吃这六个字发挥的淋漓尽致!
祢春一边念叨畅快一边咒骂霍邈,这段时间过于频繁的“苟且之事”让她意识到自身作为堕魔的体质貌似过于敏感了点,有些情况压根不受她控制,哪怕极力想夺回身体的控制权,还是会被霍邈牵着走。
她有时会产生错觉……自己像一条小狗,而拴在脖子上的绳的另一端被霍邈握在掌中。
霍邈是一个游刃有余,非常合格完美的主人,有着一笑就仅她乱了分寸神志不清的温情笑容,眉梢眼角流露出的狡黠和恶意的使坏被完美藏在面具之下,只在小狗不听话要咬人脱离掌控时放松眉目,时长眯起的双眸变得疏离陌生,瞳中的寒光阴冷又像是烧起了扑不灭的烈焰,整个人强硬的有些可怕。
当然祢春很欣赏这种当面一套背面一套的作风。
堕魔基本都瘦的像个纸片,但祢春却被霍邈养得快要恢复如初,可见其中的怜惜和疼爱有多少,即使这种关怀大部分被照顾到了不太正经的地方。
霍邈喜欢背后抱着她,鼻尖深埋在祢春颈窝里能闻到她身上的气息,对于这种绝对且不容反抗的控制也更加自信从容。
祢春双手交叠放在双肩上,脸歪在膝上木然地盯着窗外,神情还处于茫然中。
身体过于敏感,某些地方就更具天赋,普通人是比不上的……在这之前没堕魔知道,幽幽就自然提醒不到。
全是二人不分白日黑夜的探讨探讨出来的,发现这个事的时候霍邈还有些惊讶。
祢春其实想一拳头揍过去,但霍邈每次完事比她看着还焦虑可怜,这就让祢春下不了手。
“我像你的私有物产。”祢春试图从霍邈眼里找出诸如愕然的情绪来作证。
可惜霍邈镇定自若,只是笑了笑,伸手挑起她的一缕头发,手指停留在发尾流连不去。
祢春低眼看过去,再抬起眼霍邈依旧这副欠打的模样,顿时瘪了气,把头发收走了。
霍邈眉头皱了一下,但也没说什么。
祢春转身下床,倚靠在窗边,瞧着窗外的风景,眉眼倦怠但还是压不住那抹比寒雪更盛的凛冽。
她不说话没表情,看着非但没有收敛周身摄人的煞气,反倒更盛。
她没入修仙界前也是个耍大刀的习武之人,四处浪留下的匪气几乎是刻肺一般融进了皮囊里,挑也挑不出去。
飞扬浓黑的眉毛挑了一挑,祢春抬下巴冲霍邈指了指,才让她回神了。
霍邈压根不知道自己什么表情,但因为错了位,祢春也发不现。
阴郁的精光在她冰冷的悬浮镜片上流动,被遮挡后的双目一板一眼盯着祢春不曾移动半分,眉毛前端皱到被压至极平,眼珠黑似深潭,石子投入也不见波澜涟漪,嘴角抿的很紧,偶尔回神便就勾勾嘴角,似是在谴责自己,笑一笑缓缓情绪。
因为断药,所以肤色更加苍白病态,一时让人分不清谁才是那个魔。
“你状态怎么那么差?都说让你收敛?非不听,这下好了,累死你了吧。”祢春洋洋得意,挑衅地笑了笑。
霍邈又看了她半晌,勾手让人过来,祢春皱了下眉,把脸扭走,这次说什么也死不过去。
她不过去,霍邈就神不知鬼不觉飘了过来,低头将吹落在祢春肩上的残叶捏在手里搓成灰:“我不累。”
她闭眼就着祢春的肩膀小憩片刻,祢春察觉她气息气若游丝,马上快没了,狐疑地看了她两眼,思索着什么事情。
“看我做甚?”霍邈忽然道。
祢春回神,用手肘怼了她一下,骂骂咧咧她几句让她注意身体。
直至傍晚,两人都没再分开过,祢春亲自把人哄睡了,自己也闭眼躺至她身侧。
霍邈现在的睡眠质量相当差,压根就不像个人,也不知道她之前那段日子里高强度的家主是怎么当的,真不怕路走着走着毫无预兆就晕了?
她不着痕迹叹了口气,过了许久神经依旧保持着清醒,屋外蛙声虫鸣吵闹不停,祢春终于在信号发来后撩开了眼皮。
七生满头大汗,脑门上顶着两个大问号,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七肆,看她口水不停地往下咽,汗能把蚂蚁窝淹死,不解地问出口:“有那么吓人吗?”
七肆呵呵笑了几声,用那种“你懂什么?”的眼神怜爱地看了他几眼,摇了摇头:“你根本就不清楚那个霍邈对祢春的占有欲有多强,简直就是恶鬼转身。”
七生若有所思点了点头,跟着如临大敌起来。
他忍了几秒,还是憋不住:“我真想不到,真有那么吓人吗?那可是祢春选择的人。”
他不说还好,一说七肆肚子里瞬间翻涌苦水,斜了他几眼后,把牙齿咬的咯吱咯吱响:“闭嘴吧……”
七生:“噢……”
七肆对上次的事还留有很大的阴影。如果不是祢春作保证这次不会有意外,她说什么也不肯轻易尝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