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等了许久,腿脚都麻了人终于来了。
等祢春出现在眼前后,七生恍然一切还在昨日,他们依旧生活在那个镇子上,祢春没有带领人上黑蓦山,也没有莫名其妙消失不见,被人隐下了行踪。
祢春单手撇断一根树枝,随身携带挂在衣领处,邪笑一下:“发什么愣?”
幽幽跟着她一起,一步三回头:“我们要不还是……”它刚想说还是别走了,但看到祢春死皱的眉头和频繁的心慌导致忍不住咬在腕上的齿痕后默默咽了口唾沫,纠结挣扎一番无果后,闭嘴跟在祢春身后不说话了。
祢春和七肆对视一眼,眼神示意几人可以走了。
七肆干脆下令,但走前还是顾忌地望向竹屋的方向:“我……”
祢春看出她在害怕什么,摆了摆手。
她不知道自己表情有多凝重,七肆拧眉盯了她半晌,叹了口气,下令的手垂了下去:“不走了。”
走了老远的七生耳朵尖听见她这么说,一时怀疑人生,他默不作声退了回来,头凑到七肆眼前:“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我都走了那么远了。”
七肆忽略他,鼓起勇气,抬眼苦笑一声:“祢春,别违背自己的心意。”
祢春立在原地,想解释些什么。
“虽然我对你们接下来要做的事不清楚,但我知道这些该由你们一起来完成。”七肆咽了口唾沫,声音干涩道。
说罢,她尴尬地抹了抹鼻子,拉走七生,在一旁待着去了。
只要祢春想好了,她会立马带着人离开。
七生一脸好奇但见气氛不妙还是被迫老实闭嘴了。
祢春无奈地扶额,下巴对着幽幽一抬,示意她们先走。
幽幽乖乖跟着她一小步一小步地挪,走过一片荆棘时手臂被剌出了血:“嘶!好痛!”它“蹭”地跳起来,原地跺了跺脚,拇指挠了挠下眼睑:“哎,我不该断药的……没了药效一根小草都能害着我。”
祢春扭头瞧了瞧那“张牙舞爪”的荆棘丛,牙有些酸:“这叫一根小草?”
回过神来后,她意识到幽幽提到断药二字,脑中猛地闪过一道白光,从胃部突然反到喉头的酸水给了她一个激灵,她几乎是一字一句咬牙切齿道:“什么断药?”
幽幽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这样,耸耸肩,解释道:“堕魔嘛,身体都虚弱的很,比一般生物更容易受伤,所以我便会常吃一种草药,我聪慧,可以把草药中的营养和我体内的气调和在一起,让我强身健体可受伤不留伤口不出血……但自从遇见你们两个后,我就再也没寻过这种草药了。其实不吃也没什么,那草药不是一般的难吃。”
幽幽自顾说着,根本没管祢春听没听。
祢春一直以来心里的忧虑和忐忑在听到幽幽说出“断药”二字时终于找到了答案和出口,豁然开朗瞬间便醒悟了一切。
她内心愈发清晰明朗,压着登然冒出的火气依旧直直伫立在原地,如若不是幽幽瞥见了她垂在腰侧的拳头狠狠攥在一起,甚至手臂青筋都若隐若现,恐怕根本注意不到她瞬息间发生的变化。
祢春眼神前的视野模糊,脑中闪过和霍邈在竹屋中待的每一日记忆,试图寻找霍邈按时服药的样子。
幽幽退后几步,本能想要远离祢春。
它嗅到了不好的味道。
“没有……”祢春嘶哑出声,剧烈喘气后道:“真的没有!?”
七肆显然注意到了这边情况,她起身将幽幽拉到自己身后,以为霍邈又神不知鬼不觉出现了,紧张地咽了一口唾沫。
第一次被发现霍邈或许还会原谅,但第二次呢?
在她所听到的传闻中的霍家主那里……恐怕没有什么再一再二不再三。
“她竟然敢不服药,她那样的身体,断了药可是真得会死的!”
祢春不吭一声随即突然爆发的怒气让在场所有人束手无措,七生已经蹿上了树,抱着树杈歪头查看,试图理解祢春说的话是何意思。
只可惜他还没分功夫去尝试理解,祢春就突然消失了。
七肆:“不用追!”
幽幽紧跟过去的身体走到一半定格原地,扭过头看她,眼里满是忧虑。
七肆坚定地摇头,温柔地笑了几声:“不用追。那里目前不太需要我们。”
她知道的,霍家主一出生体质就极罕见,活到现在一半靠意志一半靠药,这件事早就在修仙界传烂了,她想搜寻一些相关的信息简直太容易。
幽幽听了,只好作罢,乖乖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