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一个通身白色,忙里忙慌看着应该是给瘾巫打下手的人三步并作两步跑过来,一把捞住霍邈定神检查了一番,然后脸色骤变,大喊:“滚滚滚滚滚!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与性命,你不妨真死球了算了!”
祢春:……
这宛若雪怪的人终于注意到祢春,“呦”了一声,笑了笑:“祢春?”
祢春点头回应。
她一挥袖子,哈哈大笑几声,流浪汉似的头发乱糟糟的团成一团,后退几步,精准扒在瘾巫身上。
“咱们小家主应该是为了祢春才变得这么可怜的,你快好好救,不然人家不满意了。”
瘾巫有了一丝人气,没吭声,招呼霍邈过来。
祢春赶忙把霍邈推过去,让她进了瘾巫设下的阵。
阵里发生了什么,她们外人看不到,但也没过多久,霍邈就被放出来了。
祢春紧张地看着她,咚咚作响的心跳声几乎把胸膛震麻了。
“不要命的年轻人们,好好睡个觉,再出去溜达溜达晒晒阳光,当蟑螂真给你们当上瘾了。”瘾巫撂下一句话,二话不说把除了“雪怪”以外的人通通赶出去了。
祢春回过神来后,便发现自己在一处大堂内,应该是霍家主屋议事堂。
她扭头观察霍邈,见她面色可算有点活人气了,卡在喉咙的心脏落回去,虚脱一般要往下掉。
霍邈一把扶住她,“走。”
“干什么?”祢春内心彻底抛开所有事后,整个人都迟钝了不少。
看着反应慢了半拍的祢春,霍邈摆出一脸理所当然的表情:“去睡觉。不然你想做什么?”
祢春几乎每一步都是被推着走的,她点了点头,嗯了几声,睡意便汹涌醒来,毫无神志直接倒下了。
第二天醒来后,祢春阴郁着脸去找了霍邈,她走一步就得停一下,总感觉腰酸背痛,但没多想,找了几圈,发现霍邈果然不老实地跑去鼓捣她的剑了,狠狠一个拳头砸在霍邈肩上。
霍邈扭头上下看她一眼,那样子让祢春总有一种自己当天化日之下被扒空的感受,于是不自在地把手搭在腰间,靠树上。
“你想把我打死?”霍邈收了剑,朝她走过去。
祢春“嘶”了口气,蹲下身去:“不舒服。”
霍邈贴着她也跟着俯身跪下,双手顺着祢春几个重要的穴位从善如流地捏了捏点了点:“我把瘾巫叫出来。”
“不用。你别老皱着个眉摆着个脸了,好不容易状态回春,多笑一笑。”祢春手往外一指:“走,上街。”
霍邈一愣,反应过来后祢春已抽身离去。
她直起腰,道“不再多休息一会儿?”
祢春回头:“这话应该我送给你?还是说你趁我睡觉时对我动手动脚了?”
霍邈眼眸神色隐于悬浮镜片后,祢春这个角度根本看不到,对方扶了扶镜框:“没事,走吧。”
“那还不快点,据你霍家最近的集市休息可早了,压根不知道晚睡这俩字怎么写的,别一会儿磨蹭磨蹭都关门了。”祢春说着就推开了霍家大门,一个动作引来一圈人的视线。
真得是祢春,推霍家的门跟玩似的。
霍邈跟上去,一把将对方揽自己怀里:“你得多吃点饭。”
祢春回怼:“你放心吧,我已经设定计划了,不多吃点还怎么有劲儿跟你打架。”
“你闭嘴吧……”
两人走远,待霍邈最后一点灵力气息全部消失后,全霍家上下立马放下了手里的事,统一且传神地给予二人一个慈爱的眼神。
真好呐,霍家可总算热闹起来了。
默鹰街——
祢春从房顶上一跃而下,她打探好了整个集市的模样,心里有了点数:“这街市什么名字,杀伐气真重。”
找了半天祢春的霍邈看着对方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消失,又从眼皮子底下出现,齿关都绷紧了:“谁让你上房顶的?”
“那不然你给我副地图?我不自己想法摸那得何时才能摸到兵器店?”
“兵器店?”霍邈瞧了一眼祢春腰间的佩刀破鸢。
“你看我的小宝贝做什么?”祢春拍了拍自己的长刀,对她一抬下巴:“你那金伞可是个不可多得的宝物,这么没了我还有点不习惯。走,再寻把伞去……别说什么你只要它只怀念它,我们可是要拿它们干架的,你刁钻擅伞,不赶紧寻一把我生怕你哪天死了。”
霍邈明显没心思听她嘟嘟后面那一大串话,而是捕捉到了开头那三个字——“小宝贝”
“什么小宝贝?”霍邈下意识扶了下眼镜,偏头问。
“你是,你是。”祢春赶紧把她推走了:“醋性真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