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一个不以为然,对着这股不知从何处而来的灵气团弹了弹手指,见对方瞬间消弭于空气中,冷笑一声:“或许又是祢春耍的花招。”
他的同伴愣了愣,因他这番话也恢复到最初的闲散,应了一声:“也是。”
听他们提到祢春,霍邈冷锐的目光向他们扫射过去。
祢春嘴角勾了一下,拇指抹了抹她的眼尾:“好像又在骂我?”
“说到这个,我就来气,你说那个祢春不会真如长老们所说要毁了修仙界吧!?”
祢春:“?”
我又怎么了?
霍邈双手抚在她脖颈上,把她头摆正,不让她伸长脖子去看那两个修士的模样。
祢春皱眉,见霍邈死也不放手还笑盈盈地看她,对视几秒后便随她去了。
“反正我不信,祢春目前没有这个能力。她也就是恶心恶心我们。”
同伴回话,语气是掩不住的厌恶:“恶心?你确定这种程度只算恶心?他砸了我们门派的宝殿,你知不知道殿里有我们门派的镇守之宝,我们就靠那练就丹药的名器才小有名声。还有你们门派藏着的上阶一品灵兽全被她残忍绞杀了,那些可都是由妖界大妖炼化而成的,多值钱作用多大你难道不清楚!?”
同伴沉默不语,手背上蹦出一排青筋。
“说完我们的,再说四宫,石仲宫主贴身武器被偷、说完四宫再说其他的门派世家哪个不是都被祢春多少霍霍了个遍!千金楼、御兽司被毁!古籍图卷被烧,一烧烧一大片,烧的两界相接处的民界乡镇死伤无数,你就说这只是恶心!?”
“我明白!!只是短短一天内她就做完这些事,一个堕魔有可能吗!?我怀疑她有帮手。”
同伴听他这么讲,怒气消了一些,眯了眯眼睛,尖锐道:“我知道你最初不信这是她干的,但你想想,叶家主同崔弱、汪靖已辨别那残留在每处受损之地的气息为一人所留,还是堕魔身上的,除了祢春还能有谁,我看她这是想把天也捅出一个洞来!”
那站在他身边高大的修士拍了拍他的肩:“好了,你我都冷静一下……所以我不是说了吗,我怀疑她的帮手是霍邈,反正现在霍邈也不见其踪迹,霍家说她是在闭关,这个节点上任谁也不会信吧。”
“哼!狡诈阴邪!除了她就是为民除害!”
高大的修士抚了抚手中的剑:“也许霍家主是一时鬼迷心窍,但她祢春……事到如今是找不出可为其辩解的点了。”
同伴咬牙切齿地看了他一眼,继续走:“我知道你很仰慕她,但是事情发展到现在你就赶紧死心吧,你不知道她的支持者有多惨吗,前天不有一个腿都被人聚堆打断了。”
两人渐行渐远,直到一丝气息都察探不到,祢春和霍邈才从隐蔽处走出来。
“明面上是叶枉硫一众,暗面上有势力但确定不了目标。”霍邈把玩着悬浮眼镜,道:“密会期间我注意过所有人,除了叶枉硫找不出其他了,暗面上那个人应是不在里面。”
祢春道:“就是他害我落的无缘河吧?”
霍邈点头。
祢春像是气笑了一般扭过头,摆了摆手:“小人。不知他害我是因为什么。忮忌?但人能因为这样一种情绪疯魔成这样?”
霍邈沉吟不语,片刻后回:“如果是你,他能。”
“我就当你是在夸奖我了。”祢春摇了摇头。
如果叶枉硫知道现在祢春已堕落成那个根本不配在他们眼前出现的蝼蚁还能如此潇洒,应该会被气死。
祢春的肩膀上只有两个极端,一种是很能担事,一种是非必要无事不担,且后者一般较为常见,就算她永远也不懂为何会有叶枉硫这样的人也不让人意外。
祢春手背在身后,倒着走了两步,晃悠到霍邈面前:“暗面的人干的?或者我换个说法,暗面的势力干的?”
霍邈不置可否,将眼镜固定回去,镜框的锋芒在烈日下笔直如线。
“先回黑蓦山。”祢春对她招招手。
霍邈没动。
祢春叹了口气:“我不在你这什么竹屋木屋待着,你那霍家我也不去,我就在我的黑蓦山待着,正好那群蠢猪真要进山攻打我我也能问问他叶枉硫对于藏在暗面的人有没有头绪。”
霍邈抱臂,跟在她身后,摸了摸眉毛:“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