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二人关系再特殊,难道要为了一段日后可以再找的关系毁了自家基业吗。
“叶家主,不瞒你说我在御兽司养了许多异兽,祢春这一烧,可是烧了我大半积蓄啊!”
“是啊是啊,叶家主你是真有先见之明,我记得早在最初大家都还支持祢春的时候就是你看到了真相!”
附和声此起彼伏,刹那便响彻整座大殿。
“如今叶家主还有魄力不惜拿出长离钟,这是何等坚毅的决心?我等再过一百年也不敌啊。”
座下喧闹吵嚷,本沉闷躁动的人群随着炸锅的急切讨论纷纷心情舒畅,面如清风拂来。
修仙界已不知多少次因为祢春乱成这般,与修仙界靠边的凡界甚至都嗅到了不详的味道,不少人纷纷嚷嚷要变天了要变天了,哭着喊着到处躲藏储备口粮。
而这一切,都没有传到祢春所居之地,黑蓦山。
黑蓦山依旧阴云笼罩可怖森然,主人静坐殿中,闭眼小憩,但看其神态,似在等候什么。
长阶两旁熄灭的落地灯被一阵不急不缓的脚步声踩亮,来人一席暗纹玄衣,衣上暗金花纹在昏黄灯光下流转波动,眨眼间只觉一片神秘光彩闪过。
霍邈换了祢春为她准备的衣服,想让她看看怎么样,但祢春却是窝在美人靠上皱着眉头沉入了梦乡。
霍邈来后并没有惊扰她,只是站在她身前低头打量她。
祢春一脸疲态,眼下乌黑被苍白的面色映衬的愈发明显,薄唇紧抿,撑着脑袋的手偶尔抽动一下,整个人焦躁不安,直到睁开眼看到霍邈后,才安心舒出口气。她忍不住多看了几眼霍邈的身段,挪开屁股,拍了拍自己为她留好的一半位置,吊儿郎当道:“皇后,坐。”
“皇后”眯眼笑了笑,没说什么,坐下了,祢春见状,乐的眼睛眯成一条缝。
“你给我准备的衣服太紧了,肩膀要把线崩开了。”霍邈伸展胳膊,非常大度地让她看。
祢春摆摆手,没说自己是故意的,随口道:“你吃胖了而已。”
霍邈挑眉,伸手顺着祢春衣物往里滑。
祢春打了个寒颤,瞬间坐直了:“我让人故意缝小了一个尺码。”
霍邈恍若闻所未闻,端详祢春上身。
祢春在黑蓦山穿的衣物简洁的过头,一般就一身宽大衣袍,里面什么都没有,腰间束着的金色腰带偏还松松绑着,一拽就能散了。
平时来找她的除了挑事的就只剩堕魔了,偶几个小魔修也不必放在眼里,她哪管这些有的没的,毕竟没人敢盯着她的脸看超过两秒。
旁人无论如何描绘她,如何栽赃陷害她,她也懒得出面辩解,毕竟好像她真的说了就会有人信似的,人们只愿意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
但是这些蠢货,就好像没有自己的独立意识似的,别人说什么他们就真信了。
霍邈刚想试着拽掉她腰间的金色绑带,祢春忽然起身,眼中迸发出一道锐利的寒光,英气的眉眼在墙壁冷硬寒光的映照下显得煞气十足,周边空气都波动几分:“有人来了。”
“什么人?”霍邈对着远处大门弹出一道冷冽的灵力,直接逼得那人不得不往殿中走。
二人紧盯着来人,等那人的面庞完全在烛火中显出后,均是一愣。
只是一个看起来普通又平凡的魔修?
祢春胳膊搭在霍邈肩上,没骨头似地往她身上一瘫:“来探路的?”
霍邈笑了笑:“你想怎么玩他,我奉陪到底。”
“我在你眼里都是什么人,我有那么邪恶?”祢春啧了声,站直身体了。
下面地毯上站着的男子一脸迷茫地看着台上打情骂俏的两人,又扭头环视四周,不明白自己只是路过怎么就被一阵风卷到别人家里来了。
他懵了一刻,忽然想到自己还背着个人,赶忙把那女子轻轻放平在地上,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发现还在,才如释重负松了口气。
祢春看到这一幕,收了心思,双手背在身后:“这是在玩哪一出?”
“可能真是无辜人。”霍邈盯着那女子看了几眼,没看出什么头绪。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往下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