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山进去后,一直很害怕见到利家少主,但前半个月很平静,除了要去钱方那里,没别的事发生,他也得以安心学习此处的语言。
他以为可以一直这样,利家少爷永远想不起他来,然而钟兮忽然找到他,说是让他去宴会上倒酒,“好好干,这是你的机会。”
何山不想要这个机会,但现在违背钟兮也不是好的办法,尽量不要出错,也不要引起别人的注意。
今天是利家家主夫人大寿,各位家主坐了一个厅,年轻人则在另一个厅,何山要去的是年轻人那边,在开宴之前,他就要守在桌子边上,每一张桌案边都安排了一个人,皆出自灵台院。
渐渐地,有人落座。
何山心情紧张,他边上的桌案一直是空的,他希望一直是空的。
他耳边传来一声咳嗽,何山扭头一看,来的是边上的人,此人一落座,便以手支额,看着弱不经风。
这时门口传来一阵吵闹声。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你啊。”
另一个人的声音明显充满着惊讶,但并不惊喜,“怎么是你?”
后头说话的人是钟兮,何山认得,另一个也很熟悉,但一时想不起来。
门外,顾拾道,“你来这是倒酒的吗?”
钟兮咬牙切齿,“我倒是想倒,你敢喝吗?”
“我当然敢,只要你敢倒,我就敢喝。”
利家少主听到吵闹声,过来问,“这是发生了何事?”
顾拾道,“我看他挺好,我想让他给我倒酒。”
利家少主道,“顾公子既然这么说了,我想钟兮一定很乐意。”
利家少主对钟兮使了个眼色,钟兮一脸不情愿地走到何山边上,对他道,“你走开。”
何山乐得如此,他退到阴影处,这时,他看见了顾拾,他惊讶地睁大眼睛,居然真的是顾拾,同名同人。
顾拾坐下,看着钟兮,指着杯子道,“倒酒。”
钟兮拿起酒壶,一边倒酒,一边低声道,“我看你喝醉了,谁抬你回去。”
众所周知,顾拾酒量并不好,但以前有谈花隐跟着他。
顾拾揽住钟兮的肩,“这就不劳你操心了。”
钟兮一把甩掉他的手,“我不喜欢男人,离我远点。”
顾拾道,“我也不喜欢男人。”
钟兮一副见了鬼的表情,他不喜欢男人,那为何天天跟谈花隐形影不离,这话说出去有可信度吗?这脸皮之厚,钟兮真是甘拜下风。
两人说话声音很低,远的地方听不见,但近的,还是能听到一些,闻棠就坐在两人边上,见两人低着脑袋,在说什么‘抬回去’‘离我远点’之类,而顾拾还很亲昵地揽着钟兮的肩,谁看了都会误会。
闻棠扭过脸,喝了一杯酒,喝得太急,呛住了,又开始咳嗽。
宴会开始,歌声掩盖了闻棠的咳嗽声,此刻大家各聊各的,没人注意这边的动静。
顾拾喝了一杯酒,指指酒杯,示意钟兮继续倒酒,钟兮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拿起酒杯,给他倒酒。
顾拾道,“你来这多久了?”
钟兮道,“四年,你呢?来这之前在那里?”
顾拾道,“这事说起来比较复杂,我改天再告诉你。”
钟兮道,“你倒是运气好,装孙子装得挺像。”
顾拾道,“你嫉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