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界

招魂日前后三天，所有人放假，不过这不意味着可以躺在床上，无事可做，城中会举行集会，各大家族都要参加的集会，集会特意选在了河边，这是一条灵河，河水皆是灵泉，灵河两旁，种着灵树，树枝斜伸向河中央，枝上挂下许多祈愿的木牌，挤在一处，风一吹，能听到木牌挤来挤去的声音。

河岸边，早已放了好几张长案，案上摆放有灵果和灵酒，有小动物从树上爬下来，想要窃取灵果，被侍者挥手赶走。

灵泉之中，一条鱼露出半个脑袋，盯着河岸上发生的一切，远处有人过来，鱼儿吐了个泡泡，藏回水中。

来的不止是一个人，是各大家族的马车，马车停在远处，人从马车上下来，三三两两，往河边挪动，顾拾走在人群后头，不自在地扯着身上的衣服。

袖子很宽，直接缀到地上，腰带比他的腰还宽，还硬邦邦的，腰带上头压着一枚玉佩，裤子也很长，裤子外头还套着一条裙子一样的东西，很碍事，头上的发冠也很碍事，看着很小巧的一个发冠，沉甸甸的，上头还镶嵌了一种黑色的玉石，净整些密度高的材料。

他讨厌束发，讨厌长袖子，讨厌一层又一层的衣服和裤子。

闻棠见他扭扭捏捏，走了半天也没走两步，过来问道，“你还好吧。”

顾拾道，“不大习惯。”

闻棠笑道，“多穿几次就习惯了。”

他不想习惯，还他的T恤衫和牛仔裤。

顾拾走了两步，一脚踩住衣服边缘，还好他本来就走得慢，不至于摔下去，不过还是让他很不爽，这是对身体的束缚，对自由的束缚，这是一种看上去很好看的刑具。

闻棠道，“把手给我，我扶着你。”

顾拾想象了一下这个画面，一瞬间，脑子里各种画面打成一团，又是教堂，又是皇宫，瞬间感觉到了一阵恶寒。

“不要。”

顾拾干脆将衣服提起来，提到能看到鞋子的位置，这样就好很多了。

等他到时，剩下的位置不多了，只有两个位置可选，一个边上坐着长令，一个边上坐着闻棠，很尴尬的位置，他不想跟上司坐一块，这会让他产生还在上班的错觉，但长令看着脾气不好，那面具看着也怪渗人的。

闻棠见他一直站在那里，不知道在思考什么，对他招招手，“你怎么一直站着，快过来坐。”

晚来的鸟儿没位置坐。

上司就上司吧，看着脾气好一点，顾拾坐到闻棠边上。

“你喜欢吃什么？”闻棠问他。

顾拾没什么吃东西的心情，这衣服让他很难受，像个被掐住腰的肉丸子，“等会吧。”

闻棠见他不想吃东西，又换了个问题，“你待会准备吟诗？还是作画？”

顾拾心道，我哪个也不会。

“作画吧。”

“我看你每天在看书，还以为你准备吟诗。”

他闲着无聊是会翻翻书阁里的书，但不代表他在学习，这叫身在书海，心在闹市，苦中作乐而已。

第一个上场的是长令，他吟了一首诗，顾拾听不懂，但大家都拍手叫好，他也跟着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