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上场的是闻棠,他画了一幅画,画中人正是刚刚在上头吟诗的长令,画得栩栩如生,即使隔着面具,也能感受到长令吟诗时的气势,他展现的不仅是技法,还有令人望尘莫及的观察力和记忆。
闻棠之后,上场的是利家少主,他选择了吟诗。
“君不见,灵河之水天上来…”
此人一张口,顾拾立刻将目光投向了钟兮,钟兮似有所感,回头也看了他一眼,顾拾心道,肯定是利家少主让这家伙写的,这家伙偷懒,居然直接化用了别人的诗词,还如此明目张胆,是知道顾拾不会揭露他。
利家少主一番激情昂扬的表演过后,又是一阵掌声,很多人听不懂,有的人连他吟了什么都没听清,反正鼓掌就是了。
利家少主下场之后,接着是顾拾上场,顾拾选了作画,但他并未拿起侍者递来的毛笔,而是取出一截碳条,拿出他自制的素描纸,在上头刷刷几下,不到十分钟,一幅速写完成,画的不是别人,正是在吟诗的长令,而且和闻棠画得一模一样,除了用的工具不同。
顾拾画完下场,闻棠道,“你偷懒。”
这幅画,除了展现出顾拾的记性很好外,别的什么也看不出来。
顾拾道,“有懒不偷是小狗。”
闻棠被顾拾这句粗糙的话惊到了,他早知道顾拾爱偷懒,上班偷懒也就算了,众目睽睽之下,还是偷懒。
闻棠道,“你的画是在下界学的?”
顾拾道,“差不多吧。”
反正闻棠也去不了,他瞎说也不会露馅。
顾拾心安理得地撒个谎,然而他不知道,在不久后的未来,他的上司提出了一个很离谱的邀请,他想去下界。
“那用碳条作画也是下界的东西?”
“是啊,”下界有用碳条画画的,不过是小孩闹着玩的,总得来说,也不算说谎。
闻棠听后,露出思索的神情。
集会还在继续,那些抑扬顿挫的音调逐渐成为背景的一部分,与汩汩流过的灵泉融为一体,温暖的阳光像是一片柔和的滤镜,让那些明艳的色彩一圈圈放大交融,变得迷离深邃。
一只小动物终于忍不住,跳上桌来,偷喝闻棠杯中的酒,顾拾见它有趣,又给它喂了一颗果子,果子有半个脑袋大,它用两个爪子抱住啃咬,模样可爱极了。
闻棠回过神,就见顾拾伸出食指,在逗弄它。
“你喜欢它吗?”
喜欢还是不喜欢?一定要二选一的话。
“喜欢。”
“那就把它抓回去。”
顾拾摇摇头,“不需要。”
“可你喜欢它。”
顾拾道,“喜欢不一定要抓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