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花隐心道,兽潮那会,他见过石秀瑾几次,以石秀瑾的记性,怎么可能不记得,他试探道,“石秀瑾?”
石秀瑾对这个名字没有反应,他失忆了。
“你们再不离开,别怪我不客气,”他可是能在十几人的厮杀中活下来的人,还不止一次,在这里,没几个人能威胁到他。
谈花隐又道,“那石秀玉你还记得吗?那是你姐姐。”
不知道是姐姐这个词还是石秀玉这个词触动了他,让他出现了迟疑,他的眼中露出困惑和迷茫,他的身体不自觉地往回缩,双手将自己抱住。
这是一个自我防护的姿势,这是他的姐姐,为何他会出现这种反应?
顾拾道,“你是不是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了?不知道自己是谁,该去哪里,所以才留在这里?”
石秀瑾回过神道,“你们知道我是谁?”
顾拾道,“知道一部分。”
“那能不能把之前发生的事情告诉我?”
从石秀瑾和姐姐被收留,再到两人拜师,成为归云阁的弟子,成为年轻一代的翘楚,本来一帆风顺的人生,没想到自兽潮来袭之后,事情就发生了变化,兽潮爆发之时,石秀瑾因失职被问责,之后飞羽门来袭,与飞羽门一战之后,又因身上的魔功被擒,在飞羽门关了两年多。
这两年多,有的人刚刚拜入山门,迎接着不断提升的自己,有人大权在握,却还想要更多,有人生活无惊无喜,而对于石秀瑾来说,那却是相当黑暗的两年。
有人说石秀瑾被关起来做实验,有人说东方羽觊觎石秀瑾的美色,将他当做禁脔。
但从外头听来的,始终只是流言,谈花隐所能告诉他的,就是他被飞羽门抓住,实际上发生过什么,他并未亲眼见过,自然将那些流言隐去不谈。
“你们是说,我原来是个大门派的弟子,”石秀瑾根本不敢相信这些,他们口中的词汇如此遥远,只是说出来,屋里头的空气就变得和外头不一样。
说完这些年发生的事情,顾拾问道,“你要离开这里吗?”
回到过去的世界,回到归云阁中。
“我回不去了,”石秀瑾道,“正如你们所说,我成了魔修,外头那些门派容不下魔修。”
飞羽门独独抓了他,不抓别的人,肯定是想从他身上套出信息,他出去以后,又能躲藏多久?
顾拾还想再说什么,谈花隐对他摇摇头。
魔修只是多了个魔字,但在人们心头,多的就不是一个字那么简单了,那是不择手段,是泯灭人性,是不可与之交往的社会准则,石秀瑾若是敢在各大门派面前露面,难保不是再被擒住关押。
他若隐瞒身份,除非一辈子不与修仙者交往,不使用魔气,那么尚且还能过上普通人的生活,但要做出这样的决定,并不容易。
“我们走吧,”谈花隐对顾拾道。
顾拾道,“你若不想离开流放之地,也可以往别的地方走,那里有更加和平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