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拾道,“现在能见着个人就不错了,等他走了,这里一点声音也没有,那才叫可怕。”
顾拾言下之意,居然在害怕寂静和孤单。
闻棠本来想走的,这双脚像是粘了糖,在原地磨磨蹭蹭,脑子里想了又想,对顾拾道,“你要是想找人聊天,我可以经常过来的。”
顾拾看了一眼隔壁,“一定要把我和她挨着关吗?”
这可是差点杀了他的人,不能再关得严密一点吗?
闻棠却理解出了别的意思,以为顾拾还在介意性别问题,“每间禁闭房都用特殊法阵隔离,你又看不到长月,再说了,阴阳种能改变一个人肉身的性别,还能改变灵魂的性别不成?”
顾拾听了,露出疑惑神情,“灵魂也分男女?”
闻棠道,“分的。”
“我觉得不分,”顾拾道,“天神创造灵体时,灵体还不会繁衍,等灵体有了肉身,才有了繁衍后代一说。”
“但是有了肉身的灵体就有了性别之分。”
顾拾顿住,他怎么没想到呢,假设灵体最初没有性别观念,肉身有性别之分,那么把灵体装到肉身之中后,它们是如何相互影响的呢?
“我需要好好想想你提出的问题,你先回去好吗?我暂时不想跟任何人说话。”
遭到某位摸鱼下属驱赶的闻棠,“…”
闻棠刚要走,顾拾又追加了要求,“对了,你下回来的时候,帮我带几本书,这里怪无聊的。”
闻棠走后,禁闭房内冷清下来,针落可闻。
长月盘腿坐在地上,他犹豫了片刻,对隔壁的顾拾道,“你居然敢跟他这样说话。”
顾拾正想得出神,只听见了说话声,具体内容没进脑子,“你说了什么?”
“你离闻棠这人远一点。”
顾拾听了,笑道,“你之前还要杀我,这回怎么又劝我离闻棠远一点?”
长月道,“这不是没杀成?”
“你的意思是我没死还要感谢你的不杀之恩?”
“怎么不是呢?”
怎么会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顾拾换了个姿势,背对着墙面,表示不想再听到长月说的话。
另一边,闻棠离开禁闭房后,就回了闻家。
闻家作为和长家齐名的两大家族,统领着大大小小的官员,闻家的府邸体现着闻家的尊贵身份,无论是建筑的规格,还是吃穿用度,用的都是最高规格。
从外头看着,连屋檐上的角兽都是镀了金的,瓦片更是耀眼夺目,据说里头掺了龙鳞磨成的粉。
大殿的两边有守门的玉狮子,眼中嵌的是夜明珠,等夜晚降临,玉狮子通体发光,莹润可爱。
走近殿内,里头暗得很,只有角落发着莹白色的光芒,光芒来自角落的夜明珠,还有一些装饰物,长得像珊瑚的样子,却能发出微弱的蓝光。
闻棠从小就不喜欢这个地方,小时候的他还未习惯这里的景象,无意走了进来,被吓得哇哇大哭,奶娘抱着他,不停地向闻引道歉。
“你过来,”闻引的声音像是从洞穴里吹出来的,还是秋末,百花凋零,寒风肃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