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棠走了过去。
闻引又道,“把手伸出来。”
闻棠依言伸出手,接着是一根木钉子刺入闻棠的手掌心,闻引另一只手举起锤子,一下下地敲着钉子,将他的手掌钉在桌面上。
“人有罪,他们的罪孽无法消弭,他们的灵魂肮脏不堪,我的儿子,你可千万不要变成那样的人。”
疼痛是为了消弭罪恶,闻棠从一开始的不理解到现在的习以为常。
他的手心并不是留下伤疤,第二天去书阁,没人会在光洁如玉的手上看见穿刺伤,连一点点擦伤也没有。
清晨的阳光照进窗子,闻引不知何时已经拔掉了钉子,闻棠抬起手,将手放在阳光下,那里确实没有伤口。
那么他感受到的疼痛呢?去了哪里?
他收拾好心情,将那点微不足道的疼痛压下去,换好衣物,照例去了书阁,等中午得空之时,又从书阁带了几本书给顾拾。
顾拾盘腿坐在那里,想东西想得很入神。
闻棠看见了房间外还未动过的食物,“想什么呢?连送来的饭也不吃?”
顾拾道,“我觉得灵体内部有一个记录信息的功能,它虽然没有性别之分,但它能记录肉身给它传递的信息,所以有过肉身的灵体就是一具载入过信息的灵体。”
“你还在想这个?想明白了又怎么样?”闻棠边说边将书塞进房间。
“你这样说就没意思了,理论创新推动实践创新,实践创新给理论创新提供材料,通俗地讲,也就是通过长月变成女人这件事,我意识到了灵体拥有记录信息的功能,这是实践创新给理论创新提供材料,接下来要用理论创新推动实践创新。”
闻棠道,“你打算怎么实践?”
这句话很好地问住了顾拾,作为思想上的巨人,行动上的矮子,顾拾道,“你帮我把刚才那段话转述给花隐,他能明白的。”
“我给你笔,你自己写,写成一册后,我再替你转交给他。”
顾拾边写边道,“花隐什么时候能出来?”
“等你出来后,你可以申请将他带回顾家。”
“那我还有多久能出去?”
“你得在这待半年。”
顾拾道,“半年很无聊的,你能不能帮我从外头递个铲子给我。”
“你想做什么?”
“从这里挖条地道,挖到万兽园。”
“噗——”正在喝汤的长月喝岔了气。
闻棠道,“你想挖地道,那我就不能给你拿铲子。”
顾拾道,“你就当不知道。”
“你,”闻棠无语,这人怎么能正大光明地提出这种不合理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