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奎,你带兄弟们退回昨日歇脚的腹地,我引开他们。”百里珩高声道。
他身后的季奎避开落石,勒马瞪大了眼睛看向百里珩:“王爷,怎么能让您独自犯险?”
百里珩已有察觉,这些人是冲他而来,对季奎严声命令道“走!”策马向深山中去,身后仅仅跟着善文、善武两名侍卫。
蒙面人见百里珩离开,不再与剩下的将士纠缠,几道黑影跃上山顺势游走,很快消失在山谷间。
百里珩驱马烈烈飞驰,才冲出山谷又转入一条丛林小道,地势愈渐陡峭,显然是上山之路。
百里珩暗道不好,想勒马回头,刚调转马头,就见密林深处多了数道人影。
此时善文善武也策马赶到,挡在百里珩身前。
“你们是谁派来的?”百里珩目光幽沉。
冷傲的声音却没有换来任何回应。
百里珩不禁怀疑起整件事情的原委,这帮人究竟是山匪,还是有人专门为了对付他设的局?
蒙面人持刀斩来,善文善武挥剑迎上前。
善文善武都是万里挑一的武学奇才,数十人围攻之下,两人背靠背不给敌人一点可趁之机,但也因此与百里珩隔绝。
在砍杀声中,暗处飞来一箭。
玄苍剑出鞘,叮铃一声,箭矢跌落马蹄。又有暗箭破空而来,擦着百里珩的肩膀插入他身后的树干。
马受到惊吓,高高抬起前蹄,不安分地挣扎起来。
百里珩一手攥紧缰绳,一手持剑在空中挡落箭雨。
“王爷!”善文善武被缠住,分身不得,心急万分。
蒙面人留下几名与善文善武纠缠,余下数人直追百里珩而去。
百里珩见状策马狂奔,寒风将他的麾衣吹得猎猎作响,如刀锋从他脸颊刮过,留下冰冷和刺痛。
一路奔至山崖,漫山遍野皆是灰白草木,经过一晚霜降,愈发冷意袭人。
马蹄停在悬崖边,脚边碎石簌簌滚落山谷。
身后突然传来动静。
百里珩勒马回头,就见蒙面人顷刻之间已追来,持着刀剑悄然向他逼近。
他幽冷的目光从他们身上一扫而过,狭眸道:“你们是专程为本王而来。
“是什么人派你们来的?
“他出了多少银子,我可以给你们双倍。”
蒙面人不为所动,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悄悄挪动脚步。
“看来是只想要我的命了。”百里珩挑起唇角,自嘲道:“自我回京后,得罪的人应是不少。”他攥紧缰绳,夹紧双腿,欲策马冲出重围。
蒙面人料到他的意图,挥刀围上前,一时间短兵相接,剑花缭乱,眨眼百里珩俯身连斩数人,血水溅在他苍白的眼睑下,他幽深的眼眸沉如暗夜。
忽然身下的马长鸣一声,马腿呈现诡异的曲折,俯冲向地面。
百里珩在猝然变化中从马背上跃起,就在他下落时,腰间那枚荷包突然松了绳,一双并蒂莲从他眼前飘过,他想也不想伸手去捞,脚下趔趄一步失去平衡,眼睁睁地从崖上坠落......
隐去身型在半空观望这一切的江焕,盘算着差不多该自己出场了。
此处百里珩遭遇刺客伏击,从盛京带来的兵马被冲散,他被一路追至山崖坠落。根据凡间小说中的“跳崖不死定律”,他从百丈悬崖跌落,因少时修行练就的灵力护体,虽身负重伤但还有一息尚存。
他被山谷隐居的巫女岑莹捡走,说他根骨奇佳,要将毕生功力传授给他。
孤男寡女隐居深山,不发生点莫名其妙的暧昧情节就不是男主文了。不过好在是位女作者,两人之间的诡异气氛没有延续多久,因为这名巫女还有另一重身份。
所谓无巧不成书,岑莹原是一名苗疆女子,数年前朝廷取缔巫术,将她的亲人赶尽杀绝,她孤身一个人逃到山中待了数十年。因碰巧看到百里珩的金腰牌知晓了他的皇族身份,为了报复,拿他的身体当药引,逼迫他练习巫术。
百里珩原先跟着太苍山莲真大师修行,修的是正儿八经的仙法,遇上这位苗疆女子的巫术,两者互相克制,一时看不出异样,但久而久之却会逐步吞噬人的理智。
也为日后入魔埋下伏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