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看不起玉灵，也处处与他不对付，但见手青精认为，玉灵此次确实救了他的命。再有，面临三个天界来的星君，无论追上对抗，还是临时作守，他们二人合该联合在一起才有胜算。

玉灵趁见手青精脑子还没彻底想清楚，赶忙将方才发生的事，数题揭过。便自目前现状，衡量起他们是追上去偷袭三星君，还是去找其他处驻扎中层的其他大妖邪，一同后抄敌。

玉灵认为，天界人素来傲慢自得，他们肯定认为自己设下了云障就能万无一失。

现在偷袭三星君，是机不可失的际遇，也是他们在妖域新主，以及未来冥主面前，立功的最好时机。

而若是找其他大妖邪一同对抗，胜算确实大，但相对的，他们获得的功劳，可能就要多同几人分享了。

玉灵妖邪性贪，当即拍定选后者。

*

小赵话罢，整个船只又剧烈晃动了几下。

不过不是叫镇水妖所撞击的，而是叫更多蜂拥而出的镇水妖所引荡的邪灵气场波及。

于是小赵叫桑禾拽紧，桑禾叫御极拽紧，而御极则似“定海神针”般于原地纹丝不动。

“站好些。”他与桑禾道：“过来。到我身边来。”

话虽此般说着，但他却在桑禾动身前，自顾自先走到她身边。

御极自然站定，用身躯虚接着桑禾，与那小赵说道：“镇水妖欲要悉数出没尽，做好准备。”

小赵有些为难：“我们快要接近巢底，巢底某处就藏着妖王……我担心那些镇水妖发现后，将全数调转方向，朝我们反攻。”

御极：“它们不会。”

桑禾看他：“为何？”

御极从容不迫对她道：“因为红毛老叟怪在水上。”

……

红毛老叟怪在水面上。

这意味着，他的存在天然就是对这群倾巢而出的镇水妖们最好的火力牵制。

就算现在御极他们神不知鬼不觉地暗潜进巢穴底，镇水妖们发觉他们才是最大的威胁，想要全数反攻回来，也会因红毛老叟怪的威胁，分身不及，先叫红毛老叟怪给绞杀大半。

而镇水妖们亦会马上发现，先消灭较弱方，不被分流消耗，再集中火力对战强势方，才能保存战力，不受前后夹击。

它们会不得不选择就近对抗红毛老叟怪。

当然，还有另一种对镇水妖们而言，最佳的情况：除非那红毛老叟怪反应过来，忍受攻击，先不与那群镇水妖对抗——

桑禾诧然轻语：“原来你是就势顺势，利用红毛老叟怪？！”

御极笑而不语，算是默认。

桑禾总算理解御极为何选择立即下潜，而不是直接对上那红毛老叟怪了。

不是不收拾，而是不到时候啊……

桑禾又问御极：“所以那红毛老叟怪，一开始就在我们后方船只里？”

御极应道：“还记得螃蟹船么？”

“——他在里面？！”

“嗯，那船中只他一人。”

小赵纵灵下潜，正是艰难时候，不能分心，但两人谈话实在宽广，引动他好奇与不安。好在他所想，亦在桑禾接下来的询问当中。

桑禾继续道：“他不是比我们先离开了？怎么会在我们后方的船只上？莫非……他是来追杀我们的？”

御极彼时已然稳固好众心，他起身到船舱另边，是以寻找镇水妖的王。

他道：“他藏得极深，若非镇水妖与月出有突发变故，他为了自保无奈现身，恐怕我们需得在渡船上岸中才能发觉。”

御极敏察，事实无误。

水面后方处，螃蟹造型的船只上，终有人彘模样的人物，迫于压力从船舱外彻底显露。他头上红发缕缕横飞，在动势中，绞杀了水上水下，一只接一只镇水妖。

水上气皆是血腥味，被绞杀的镇水妖尽被碎裂几大块。桑禾根据通感而瞧，终于能透过那些静沉水下的妖尸块，拼凑出这镇水妖的原形：鳐鱼。

便是问，既然红毛老叟怪在水面上，是否说明是那红毛老叟怪袭击的海螺船？

御极不等两人先惑，自发明说在他们都遇突变凌乱时，不曾注意过的外船之事——

海螺船第一次突然遇撞，不是镇水妖所致，自然，也并非是红毛老叟怪所为，而是叫那原先并泊，尔后前后出船的蜗牛船只恶意撞击。

蜗牛船只敢碰瓷，不是因那蜗牛妖船家对御极他们心怀恶恨，而是船上外客，载得都是欺软怕硬、恃强凌弱的恶悍妖邪。

他们见到这海螺船精巧素净，孤身先行，皆心起被挑衅的不悦，还伴生要蹂躏弱小的歹毒。

蜗牛妖作为蜗牛船只的船家，也作为一早与御极和桑禾碰面的招揽商户，对御极两人挤尽试探、再到惧畏，最后望而却步。

面临船内邪祟要作死，她首当其冲的阻止。

但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恶人自有恶人磨，蜗牛妖叫船中凶客打得半残，只留她能驱船之力，保证行船不断。

蜗牛妖哭花了妆，不只因她如今被打遭遇，还因她将死无全尸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