佑临则道:“玉灵最喜寒气,最惧热火。届时我先以寒气引诱玉灵,待风灵围困他,还要请柳方星君控术法,将这圆湖外围再通火加固。”
柳方对两位星君一唱一和迷茫,便疑问道:“我们可是要分开制衡?”
云海一愣,这才反应过来,他与佑临惯用心领神会,都忘记同柳方额外说明了。
于是他歉意而答:“是,我们前期需分开制衡。唯有先易后难的牵制,才能保证我们此行速战速决,免得耽误大殿汇合。”
“玉灵最弱,你与佑临联手诱杀最佳;见手青精最难缠,我先行探踪,困他一困,待你们回来,我们再联手杀见手青精。”
柳方声见高昂:“甚好,甚好!还请两位星君定叫那见手青精留给我动手。方才放过他,我实是后悔!”
佑临与云海互看一眼,答应:“好。”
云海提醒她:“虽是可由星君你作最后击杀,但在此之前,我们最好先合力制困。”
”毕竟那见手青精并不好对付。”
他之思虑深意,莫过于之前判定过的:见手青精不仅将守镇将军杀了,还烹吃其残骸。可见他对付天界敌方有一套狡猾而残忍的手段。
柳方答应,她对云海亦道:“好。那你一路小心。”
云海点头,转而留念地多看了佑临一眼:“你们,也要小心。”
待云海身影消失,柳方问佑临:“走吧,我们也去寻玉灵。将他引来。”
话罢要动身,却忽叫佑临拦手拉住了。
柳方:“?”
佑临对她扬眉一笑,“无需寻,他自己来了。”
*
云海原路飞回半程,很快就碰见了见手青精。
见手青精飞空在天,那青黄长须与高马尾随风刷飞。
他身着小猪佩奇的印花LOGO童套装,脚趿着人字拖,潮流又鲜明。
云海大喝一声,手现他法器,一柄拂尘于他掌心现形。
指动灵活,他绕柄竟以拂尘作重剑,挥而大挽拂尘花作剑花,顷刻见有杀意凶猛的云雾似龙卷剑风。
风绕云,塑成型,那云风型态愈放愈大,终见同从前后冲降的巨大“金钟罩”,正受罗什驱策,直逼向见手青精。
见手青精本是余醉昏沉,如今察见这“云雾金钟罩”,愣是吓得身魂俱醒。
他受玉灵指引,照计划后绕追三位星君。
玉灵算定他贪生怕死,定不选先锋追逐,便要见手青精照着他一路留下的冰寒痕迹,助他困伤三星君。
见手青精心有盘算,故意慢速跟上,一来盼望玉灵先行,将三位星君打个措手不及,要是偷袭成功,他旁观做最后一击,无论杀不杀星君,都不损耗什么;二是,若玉灵被他们反杀,他再去,无疑是羊入虎口,这必该寻其他人来对抗了。
总而言之,坐收渔翁之利才是他真正的想法。
但现在……
老匹夫审时度势,见云海星君来势汹汹,即身要逃。
云海臂夹柄身,紧步追去,那拂尘刷刷后扬,于拂尘毛尾不断逸出云雾,云雾化成白色大蟒,从开头处不断由拂尘尾延伸。
云蟒与云海东趋西步,背分为二,主人直追,云灵绕由半圈起始,往旁侧夹击。
一开始冲见手青精而来的云钟罩从未消却,而是难缠地死追过来,在不断追逐,那云钟罩亦变得极其庞大,始终上下左右半罩着,追他,要吞没他。
只有前面能够逃了!
见手青精慌乱逃窜,一刻都不敢回头。
然他就算不回头,也无法完全避开云海的包抄。
云蟒势不可挡,围速甚至比其主还要快,不几时,那见手青精就瞄见余光处有白长物圈来。
“憨货!大憨货!”
见手青精已不知是在骂玉灵,还是在骂自己了。
他加速,欲要为挣脱这圈杀局赌一把。
加速同时,且见他双手夹身,掌爪为上,青黄色混杂红褐色的毒邪息在其掌心起烟气。
那云蟒在他动作间已绕半他前方出,身后云海亦有不可阻挡之势冲上来。
见手青精咬牙,细眯小眼戾气外泄。
在那云蟒要围绕成圈,只剩最后一公里间距的开口时,见手青精豁出去了。他依照灵活的童子身,逆肩偏转,来了个不符合容貌的漂亮漂移,尔后悬身正对着那只有几步之遥的云海,以及那以云海为罩心的隐形钟罩顶,左右手交挥,顿将双掌间的见手青邪息一股脑地对峙击出。
见手青精此招式,意欲在偷袭云海星君同时,阻止云中罩与云蟒相会缺口再急缩,最好能被他击出一道逃身巨口。
云海当然不会坐视不管,他早有准备,云钟罩中层隐出淡蓝色的卦护盾,恰时抵挡在两人中间。那一盾出,就叫所有邪息给挡住了,更有降维打击意味的,是那卦护盾不以挡势,而转为无限接纳。
见手青精想死的心都有了!
他的攻势被化解也就罢,还不断被对方转化为了困敌反攻的术法。
但见云钟罩灵气更甚,而那云蟒,非但体积更大更强,围速更是迅猛!
完了。
彻底完了。
就在见手青精欲再作殊死一搏,并料定自己要“光荣牺牲”时,他忽察由远及近的熟悉气息……
掐云蟒与罩缘终合开口的间际,那人影自缝隙而入,既在气息闯进霎时,云蟒蟒首四遭炸散,蟒身更是身截数段。
“好久不见啊。”
见手青精闻声要热泪盈眶,然,那先声传来的笑语问候,给的人却不是他,而是——
“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