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们!
是那两位超级超级,超级厉害的哥哥姐姐!
小赵亢奋到不能自已,即刻冲进船舱内,策船急追那金光所去方向。
……
自那氛围下,桑禾虽紧绷,但由于御极只是安稳深抱,她便渐渐于安全感极足下,愈发放松与信任。
待那困倦侵袭,她竟是一丝不抵抗就接受了,安然阖上眼皮,打起了盹。
两道纠缠于一团的激烈心跳,忽褪去了属于她的频率。
御极从未得到那汹涌渴求的缓解——不是他不想,而是他深觉现在不可以。
珍情,远比心跳与欲望要澎湃。
躯体本能想要疏离,因为他最憎失控的风险。
然魂与本能,却是那样爱不释手,他根本不愿,亦不想与她分开任何缝隙,任何时隙。
这别扭叫他不知如何处理,为了不惊吓到她,他只能选择沉默着失控,隐忍着僵持。
直到——
那温躯在他怀中愈发柔软,那脉搏在他掌心趋近平稳,那呼吸在某个瞬间彻底安缓……
他方大梦初醒,身魂皆动,生出比方才一切情绪,都要更强烈的感觉。
她……睡着了?
她居然,“抛弃”他一人,就这般先睡着了?
抬眸错愕,他忍不住倾身去瞧那耷拉软懒的小脑袋。
看那闭眸温软的甜酣侧颜,她唇角还突然无意识的抽动了一下。
御极怔住,他突然醒悟那感觉是什么了。
是满足。
更是,活着。
他无奈轻笑,自言低语:“两人拥怀,竟是独属我一人的兵荒马乱。”
“夏桑禾。”
“桑禾。”
“……桑桑。”
他忍不住再轻轻收紧他掌与双臂,沉声轻道:“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
叫御极唤醒前,桑禾已小憩半时辰。
妖王停滞,一声提示“嗯”音从腹中传腔。
桑禾眼皮稍动,仍觉睡意深陷,她腰身动,撒娇似的主动往他怀里钻藏,这下便轮到御极身僵了。
他直起身,双臂松了她要伸展动作的间隙,并微乎其微,滑动了下喉结。
等了好几分钟,桑禾却没有继续动作。
御极便出声,温温柔柔唤她:“醒了么?”
桑禾闻声睁眸,神情有些恍惚。
她大打哈欠,抽手,在他怀里伸了个极其畅快的懒腰,动身间隙,竟与御极预留的空间精准契合。
此事,只他一人隐秘知晓。
他扬弧,心下是他自己都言述不清的暗喜与自豪。
桑禾还是困,她伸懒腰后,干脆耍赖般,仰躺在他臂弯侧。涣散的视线在对上那满含笑意的双眸时,她才猛地清醒,眨巴着眼,羞涩着立即坐好。
“到了?”桑禾问他。
“嗯。”御极道:“靠岸了。”
“既然到了……”
“嗯?”
桑禾手指戳了戳他仍旧紧紧束缚她腰身的双臂:“就放我起来吧?”
御极沉默几秒,才徐徐解开他的禁锢。
他留念,她却显得无情。
自“解锁”,桑禾想都不想,便轻巧从他怀中蹦跳离开。于是那身后,一直紧追她的炽热目光缓染了些幽气。
桑禾蓦然感到脖颈后热烫,迫于本能回头,又本能朝御极伸出手。
“走吧!我们一起出去?”
……
金舌作岸桥,铺建于水纹粼粼之中。
天下烟雨,袅袅婷婷地落进水面,于纹动间距开着此绽彼消的涟漪花。
此次桑禾在前,御极在后任由她牵动。
某人阴转晴,明明是强壮大高个,彼时叫灵俏少女牵着,却陡有些乖羞的反差萌。
两人亦步亦趋过金桥,御极眼神一直稳落在那小巧,却稳稳握紧他的皙手,竟是一点方向都不看,唇角只顾保持神秘微笑。
若是昀晔在场,恐又要摇摇头,嘲笑他是怎么成了个痴汉的:想来就算现在桑禾带他一道栽进沟里,他都会边呛水,边笑夸她,拉他进的沟水,实在太棒了。
直到过桥,直到桑禾将口袋里的所有糖果掏出来,叫了几声御极名字。
御极才缓回神,环看四周,他终于察觉他们已经上岸了。他亦终于注意到,落在桑禾发丝上、长睫上的烟雨密珠。
他抬手向她面容,为她轻拭湿雨。
同时仰眸远眺,彻见这场从远方飘散而来,来自潮林绿洲的云雾烟雨。
怎么下雨了?
妖域从来,急雨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