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墨宸分化之后的第五天，轮到沈秋昃了。

那天是周六，上午十点多。沈秋昃没去吃早饭，叶之阳在食堂等了十分钟，给他发了一条消息：“在干嘛？”过了三分钟，对面回了一个“困”，然后就没有下文了。叶之阳看着屏幕里那个孤零零的“困”字，想了想，还是起身打包了一份粥和两个包子，往沈秋昃宿舍走去。

宿舍门没锁，推开一条缝的时候，一股浓烈而陌生的气味扑面而来。叶之阳下意识停了一下，站在门口，没有立刻进去。尤加利树的味道——清冽，带着一点薄荷似的凉意，像是被太阳晒过的、树皮上蒸腾出的气息。它不刺鼻，但存在感很强，像是一面无形的手掌挡在了门口。

叶之阳越过那道气味，看到沈秋昃靠在床头，额头上有一层薄汗，嘴唇的颜色比平时浅。他听到门响，转了一下头，看到叶之阳，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哑着嗓子说了一句：“别进来……味道……你不习惯。”

叶之阳没有听他的。他把门带上，把粥和包子放在桌上，然后走过去，在沈秋昃身边坐下。他没有挨得太近，就坐在床沿，隔着一层被子的距离，侧过头看他。

“你闻不到自己多难闻吗？”叶之阳说，语气还是那种习惯性的、轻飘飘的嫌弃，“这什么味儿啊，像把一棵树砍了放你屋里。”

沈秋昃笑了一下：“尤加利……大概。”

“难闻死了。”

“那你出去。”

“不出去。”叶之阳看着他，“你吃饭了吗？”

“没。”

叶之阳站起来，把那碗粥端过来，揭开盖子，递到沈秋昃面前：“吃。”

沈秋昃看了一眼那碗粥，没有伸手接，而是靠回枕头上，闭了一下眼：“等一下……现在不想动。”

叶之阳端着粥，沉默了两秒钟。然后他把碗放在床头柜上，转过身，忽然弯下腰，伸手环住了沈秋昃的肩膀。他整个人缩进了沈秋昃的怀里，侧身窝在那里，像是挤进了一件大了两号的衣服里。动作利落得像做过无数次，带着一种“我说了算”的劲头。

“你干嘛……”沈秋昃的声音有点哑，但手指不自觉地抬起来，搭在叶之阳的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