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释放信息素啊。”叶之阳的声音从他胸口传出来，有点闷，“不是说Alpha分化的时候需要Omega的信息素安抚吗？”

“你不是还没分化吗？”

“我闻到的。”叶之阳说，“你自己闻不到，你身边全是那个树的味，我在你边上待了三分钟，我身上就开始冒味了。”

沈秋昃没有说话。他把脸侧了一下，埋在叶之阳的头发里，慢慢释放出更多的尤加利气息。叶之阳的信息素也从他身上一点点散出来——苏奈球兰，香气淡淡的、软软的，像是黄昏时分的庭院里那株不知名的花，安静地开着。两种气味在他周围慢慢弥漫开来，像两条河在交汇处打着旋、揉在一起，分不清谁先涌向谁。

沈秋昃闭着眼睛，呼吸一点点变得平稳。叶之阳没有动，就那样缩在他怀里，像一只找到热源的猫。过了好一会儿，叶之阳闷声问：“好点没？”

“嗯。”

“那你能自己吃饭吗？”

沈秋昃睁开眼，低头看了他一眼，笑了一下：“可以。”他缓缓撑起身体，拿起那碗粥。粥已经有点凉了，但米粒还是润的。他一口一口地吃下去。

下午的时候，萧燃发了一条消息到群里：“宸宸分化了，已经平稳了。”

叶之阳回了一条：“秋昃也分了，没事了。”

林璟轩发了一个表情，一只小狗在鼓掌。谭峻岭回了一个句号，隔了几秒，又补了一句：“好好休息。”

叶之阳看着那两条消息，把手机放在床头。沈秋昃已经睡着了，呼吸平稳而深长，眉头舒展开来，不再像之前那样皱着。叶之阳看着他的睡脸，伸手把他额前被汗濡湿的头发拨到一边，动作很轻。

窗外，午后的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床沿上，像一条细细的金线。尤加利的气味已经淡了很多，只剩下一点尾调，混在苏奈球兰的香气里，像一片安静的树林里开了一丛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