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之间隔了大概两个拳头的距离。

林璟轩翻了个身，面朝谭峻岭。小夜灯的光很暗，只能勉强看到对方的大致轮廓。谭峻岭平躺着，一只手搭在被子外面，呼吸平稳而绵长，像是已经快要睡着了。

“二哥哥。”林璟轩小声叫他。

“嗯。”

“你睡了吗？”

“没。”

林璟轩想了一会儿，然后说：“我有点好奇。”

“好奇什么？”

“我的二次分化。”林璟轩说，“你们都有了，大哥和三哥最近也分了，只有我还没有。”

谭峻岭没有直接回答。他又偏过头，像是在考虑措辞，过了一小会儿才说：“二次分化后的信息素跟现在的味道是两种不同的方向。有的人会变淡，有的人会变浓，有的人会变成完全不同的东西。”

林璟轩听着，又问：“那二哥你呢？你分化之前是什么？”

“没注意。”谭峻岭说，“好像是木头的味道。”

“跟现在一样吗？”

“差不多。”谭峻岭侧过身，面朝他，“苏铁。跟以前没有差太多。”

林璟轩想象了一下苏铁的味道——那种硬的、凉的、带着一点植物特有的清苦气息，像站在一棵生长了很多年的树旁边，风吹过的时候有叶子摩擦的沙沙声。

“我觉得我的可能不会变。”林璟轩说，“桂圆荔枝也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