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瑞顿时气闷不已,扑上去要制裁他,却反被压在身下大亲特亲。
两人闹腾了一会儿,刘嬷嬷就来敲门,问他们起不起了。
江瑞奋力挣脱,气鼓鼓瞪了岳不惑一眼,朝门口喊道:“起啦!”
收拾妥当后,两人到花厅用早膳。
鸡汤面上点缀着翠绿的小葱碎,岳不惑端过江瑞的面碗,帮他拌匀又散了散热气才推回去。
江瑞接过来就是一大口,鲜浓的鸡汤配上小葱的清香,滋味很好,面条也是他喜欢的弹韧口感。
岳不惑见他满足地眯眼,眼底不禁露出几分温柔。
“这个是什么?好好吃!”江瑞手里拿着个咬了一口的油饼,眼神亮晶晶的。
刘嬷嬷给他倒了杯茶,回道:“虾抱肉酥饼,用面糊裹着调好的肉馅和小河鲜油炸的,翠含老家的做法,我猜哥儿肯定喜欢,就让她做来尝个鲜。”
“好香,岳不惑你也吃两个。”
“嗯。”
早餐吃的饱,虾饼还有点油腻,江瑞吃着果盘里的葡萄解腻,觉得味道不错,便揪了两颗塞进岳不惑嘴里。
刘嬷嬷看他一眼,斟酌道:“郑衷今早来了一趟,说采荇经历大悲,心脉受损,估计要两日才会清醒。”
昨夜宴席开后,她便去了杜府,帮衬石管事清点寿礼入库,比江瑞回来的还晚,听吉安回报了宴席上的风波,气得半夜才睡着,一大早就吩咐下人去打听。
江瑞咽下嘴里的果肉,头也没抬地道:“就让她在食肆躺着吧,我去找浮生坊的东家替她赎身。”
“不可!”
“这哪儿成啊!”
两道反对的声音接连响起。
江瑞有些意外,“一个个说,嬷嬷你先来。”
刘嬷嬷皱眉道:“此人心怀不轨,哥儿不与她计较已是大度,何必再为她劳民伤财。”
江瑞偏头想了两秒,“反对无效,容合才是罪魁祸首,采荇属于自损八千伤我八十,可以从轻发落。”
他朝岳不惑抬了抬下巴,“该你了。”
岳不惑神情认真,“虽不知为何,但你看到她心情就不好,还做了噩梦,我不希望你和她再有牵扯。”
江瑞点点头,“确实是这样。”
刘嬷嬷以为他放弃,松了口气。
“不过,反对无效。”
刘嬷嬷吐出去的那口气又倒吸了回来,“这又是为何?”
江瑞睡好吃好后精神不错,眸光熠熠、语气坚定,“劫难自有定数,同样的劫数,即使避过,日后还会找上来,唯有击倒它才能解脱,我认为此刻时机不错。”
他心中有股豪情,因为他已然尝过胜利的滋味,巨大的心魔在他一次次的抵抗下,身躯日渐萎缩,不再是以前不敢直视的恐怖模样。
上辈子,喜儿姐失败了,他也失败了。
现在,不如就帮采荇赢一次,他爱看人定胜天。
岳不惑回视江瑞,剑眉微蹙,面有忧色。
沉思几瞬后,他缓缓开口:“瑞瑞,我唯愿你所求皆所得,所念皆成真。”
这是赞同的意思了。
闻言,江瑞笑容明朗,“现在是二比一,就这么决定了。”
采荇技艺高超,为浮生坊招揽不少顾客,为她赎身并不容易。
岳不惑不说虚言,认真帮江瑞想法子。
“浮生坊壁画皆出自谢枫之手,每年还需他维护描补,浮生坊东家对他礼遇有加,不如就请他做个掮客从中说和。”
江瑞眼睛一亮,点头答应。
浮生坊他只去过一次,原来那精美绝伦的壁画竟然是青哥儿父亲所作,采荇运气不差。
两人相携到了陆府。
听他们道明来意,陆卿云搁茶碗的力道重了两分,沉声道:“此事不妥。”
她顿了顿,略带锋芒地看了眼岳不惑,又转向江瑞,语气放的很轻,“瑞哥儿,你如实告诉我,这是不惑的主意还是你的主意。”
青哥儿最近经常哭闹,她和夫君都没去昨日寿宴,今早才听下人说了宴席上的风波,本就为江瑞感到不值。
此刻听他们要为采荇赎身,更是火冒三丈,直接给岳不惑扣上了一顶贪恋美色、强迫夫郎的帽子。
岳不惑喝了口茶,泰然处之。
“是我的主意。”江瑞据实以告。
陆卿云却不信,握着他的手道:“你尽管说出心中委屈,姐姐定为你撑腰!”
自家宝贝哥儿能活着回来,多亏了瑞哥儿以命相护,虽送了丰厚谢礼,可救命之恩岂是俗物能偿还的,欺负瑞哥儿就是打她陆家的脸。
江瑞有些懵,见她投向岳不惑的目光带刺,才反应过来她误会了,连忙解释。
“确实是我提议的,容合因我而生事,采荇也是受了无妄之灾,险些搭了一条命进去,算是一点补偿吧。”
陆卿云眉目舒展稍许,“此事与你无关,怪容合那厮心术不正,也怪采荇轻信他人,事情过去便过去了,不值得你费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