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澈温暖的水流冲走了身上的尘垢与寒气,舒舒服服地洗完热水澡,你终于感觉从头到脚都干净了。
擦着淌水的头发,打开浴室门,看到那静静站在窗边,凝望月下荒野的高大男子身影时,你还是有些愣神。
遮风挡雨的斗篷和旅人帽挂在衣帽架上,战术腰带也已经卸下,只剩钴蓝坠饰仍垂在胸前。D俨然一副今晚要在房间里休息的模样。
“嗯——D,”你突然感到一丝莫名的尴尬和紧张:“你要不要也洗个澡呀?”
这实在是没话找话。因为你也不知道D需不需要洗澡,你从没见他泡在水里过。尽管如此,D身上总是干净得一尘不染,半吸血鬼可能有自洁功能之类的……
“好。”
出乎意料的,D应下了你的建议。他面色平静地向你身后走去,长靴踏着木地板发出轻响,关上浴室门后戛然而止。过了一会儿,里面响起隐约的簌簌水声。
你轻吁一口气,心不在焉地把毛巾放在矮柜上,然后躺倒在床的一侧。以前有机会住旅店的时候,通常D都在执行猎杀吸血鬼的任务,或者有其他事要忙……你还是第一次跟他一起在客房——这种隐私密闭的空间过夜呢。
尽管思绪纷扰,但身陷在软和的床铺中,几天以来赶路的疲惫如潮水上涨,沉沉倦意很快将你吞没。
不知道睡了多久。
你翻过身,幽幽醒转。
天还没亮,透过薄薄的窗帘,能看到橙红的月亮高悬在夜空。
你正躺在这张睡两个人也绰绰有余的大床正中间,身上盖着柔软的薄被。视线适应昏暗的光线后,你环顾房间,衣橱、衣帽架、茶桌、矮柜、D——他还在这里,睡在沙发上。
他的姿势也很难称得上是睡,以半吸血鬼的身材来说,这个沙发太短了。青年环抱双臂,头枕在一侧的扶手上,单腿屈起靠着椅背,另一条腿只能垂下来踩着地面。尽管动作非常随意,睡梦中的男子还是优雅得像一幅油画。以至于你差点忽略这个姿势有多么难受,如果是你这样睡,估计第二天脖子得疼到抬不起来。
……明明床足够大,D为什么要睡在沙发上?还以为最近你们相处亲密,他不会介意这种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