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啧啧啧啧。”杨琦·嫌弃。
伐丁被臊的脸上通红,道哥哥被赶走后不久,里丁一一也离开了家。
再听说时,他变成了里丁的战隶,编号一一。
他私下里打听过,说离开家后不久,里丁一一就跟着里丁了。立功劳时他也在,本来是作为里丁的管家打理位爵府的。
只是后来实在没什么好的战隶苗子,为了位爵的脸面与尊严,管家便舍弃公民籍成了战隶,一直战斗至今。
因此,和其他战隶有些不同。里丁一一大多数时间都是住在家里的,仆役奴隶们也将他视为管家般尊重。
“有没有战隶就这么重要吗?”杨琦是不能理解这种兄弟变奴隶的桥段,就好像他平时再怎么嫌弃三队同僚,也没想过骑到他们头上。
“你不懂。”伐丁摇了摇头。想要在贵族圈子里闯出来,战隶可是必备条件,没有是根本抬不起头来的。
资源。人脉。这种种你没有个拿得出手的战隶,根本是没有人带你玩的。
“那也不至于卖兄弟吧?”杨琦在意的是这一点。
“哪这么容易找个好战隶。”伐丁这一遭下来也算了解了。当奴隶已经很惨了,当战隶更是惨中惨。稍微有点选择,沙国人都不会变卖自己和家人为战隶。
况且战隶的身体素质要求极高,折损率也高,是典型的花无百日红。沙国就那么些人,多数战隶还没培养出来就死了——哪经得起这么造作。
而且以前战隶的管辖更为严格,如果不是无斐大闹了一场,里丁一一想住在家里都难。
“对不起。”
“什么?”
起初听见伐丁说话时,里丁一一并没有认为那是在对他说话。
直到伐丁又重复了一次,他才意识到,这家伙竟然在对自己道歉。
“这是你寻求庇护的手段吗?”里丁一一直言不讳。
“……”伐丁偏过头又沉默了一会,还是把头又低了下去。
这种尴尬一直延续到里丁过来。
他还是重视与弟弟的会面的,专程梳洗一番换了衣服,还让人做了许多伐丁喜欢的吃食。
只是真的见了面,他也有些说不出话来,只关切地望着伐丁。看着他明显成熟了许多的面庞和袖口不经意间露出的疤痕,他甚至有些心疼。
“对不起。”猝不及防,伐丁噗通一声跪了下去。
那是沙国最高的道歉礼仪。
里丁直接慌了神,去扶他。
做过的过分的事情太多,伐丁甚至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道歉,只一味地埋在地上不肯起来。
两个人拉扯了半天,伐丁错愕地发现哥哥似乎并没有怪过他。
“你不讨厌我吗?”他很是诧异。
“都过去了。”里丁摇了摇头。
在那一刻,伐丁的愧疚与羞耻达到了顶峰,他甚至没出息地哭了出来。
撇去三个人在会客室的手忙脚乱,一个小时后,里丁和伐丁屁股重新坐上了毯子。里丁一一站在旁边,神色也柔和了不少。
“听说你现在和那个猎人在一起?”里丁很是关心:“他对你好吗?最近怎么样?”
话里话外全是如果伐丁希望,他会接他回家。
“挺好的。”但伐丁不是来寻求庇护的,他单刀直入道:“我能问你一件事吗?”
“你问。”
“十五年前,我们家,到底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