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刚开始你不也很痛苦吗?”无斐不明白。
他看见的只有弟弟眼眶里涌动的眼泪。
无斐用了自己能想到的一切办法。
提升战隶的待遇,讨好调教师,人前人后不避讳自己对三十七号的偏爱。
弟弟的待遇明显提升了,看向他的眼神也愈发复杂。
终于,无人的角落,他哭着喊他哥哥,他说他好痛,好累,他说哥哥对不起,我真的,真的很爱你。
“我也爱你。”在那一刻,无斐下定了决心。他要带他走,远走高飞,离开这个吃人的家。
“训练了这么久了!也都有成效了!今天就来验收一下!”
就在无斐欢欣鼓舞在做准备的时候,验收战隶的日子也要到了。
父亲专门喊他来观摩,笑眯眯的,但眼里熟悉的恶毒令他心惊。
“父亲,我……”
“哎,你先坐。”
两人上演着令人作呕的父慈子孝。
战隶们一个个展示着自己的绝活。
父亲津津有味,无斐心不在焉。
他一直没有看到自己的弟弟。
直到最后,父亲站起身来宣布还有最后一个战隶——
“!”在出场的那个刹那,无斐惊的站了起来。不因为其他,只因为那最后的少年战隶,自己的亲弟弟,身边那个禽兽的亲儿子,此刻黝黑的脸上被刺了一个鲜红的“奴”字。
“这就是本氏爵家里最好的‘战隶’!”父亲也站了起来,高高举起右手。
他用骄傲的神情对着众人,丝毫没有瞥视一旁失态的无斐。
但无斐知道,他是在看着自己的,用一贯的恶毒神情。
他知道,他什么都知道,他从一开始就知道。
无斐忘记了那天是怎样收尾的了。
但时候不管他怎样去找弟弟,弟弟都闭口不谈。他冷着脸,变成了真正的战隶三十七号。
“你这样恶毒的家伙怎么不去死?!”无斐出离愤怒了。
他彻底跟父亲撕破了脸皮,被打的奄奄一息躺在病床上。
除去几个好心的仆役,家里没时间管这个落魄的小主人。
因为夫人要生了,就在今夜。
“……”病床上高烧不退的日子很难熬,无非感觉到自己的每一条骨头缝都在疼。那种痛感,那种融化骨髓的热量,正从他身体的每一条缝隙里钻出来,炙烤着他的身心。
他似乎梦到了许多,又似乎什么都没有梦到。最后在剧痛中清醒时,他闻到家里满是渡叶的味道。
夫人难产,母子双亡。
父亲抱着那个咽了气的婴孩,那个明显比寻常婴孩大了许多的孩子又哭又笑。
他骂自己的妻子是个废物,抄起斧头要去砍了玛姬娜。
他醉醺醺地冲上街头,被失控的骆驼车踹进沟里,当场死亡。
“我还以为,你会恨我的。”葬礼上来了个不同寻常的客人。
黑纱敷面,一袭黑裙的女人站在墙边,优雅神秘。
“他自找的。”无斐头都不抬。
他知道女人是来收取报酬的。他也并不打算对她怎么样。
“是吗?我很欣赏你。”女人点了点唇角:“走投无路的话,就来巫缚之匣吧,我会帮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