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治好你们队长的肩伤。”
回到巡捕司门口,昝先生轻声在巡捕的耳边说到。
闻言,那巡捕先是一惊。
队长回来时,他就瞧见队长捂着左肩有些不适,很快又听说队长受了伤,要去人医馆里请大夫。
他迟疑片刻,还是进去通报了一声,进屋就瞧见温然眉头紧锁,桌上摆的伤药都见了底,手上的纱布是污了一块又一块,血怎么也不见停。
“治好我的肩伤?这倒有些意思。”乔泊辞笑着让他把人带进来。
早从那印记变成了血窟窿,温然就在处理他的伤口了。
除却无法止血这一诡异,伤口本身的位置也很奇怪。那是在肩甲之下。且他的肩甲外袍没有丝毫损伤,就像是有什么东西钻进裂隙咬了他一个血窟窿,又或是穿透他的肩甲给了他一刀。
“这伤势如此之怪,你还嬉皮笑脸。”时间长了,温然很是烦躁。
“这不是门口有人说能治么?”
现下,乔泊辞等到了合适的“大夫”,也很好奇这位“大夫”对魔眼又有何高见。
“十数次对战魔眼,乔队长可感觉有哪里怪异?”昝先生单刀直入。
“确有奇怪。”乔泊辞也不瞒他。
他们巡捕向来背负对阵魔眼、维护治安的职责,他本身更是受了赤麟恩泽的赤麟队长,故而对付起这种家伙不说是轻轻松松,也得是驾轻就熟。
简单来说,前几次魔眼,和他在其他地方与记录里见过的魔眼是一样的,总吐出黑色的人影,削之如水似潭,必须以朗朗正气逼退。
而后面几次,他隐隐感觉魔眼中吐出的影子夹杂了些许异样的东西。那东西非常细微,只给他隐隐的怪异感,却找不到源头。
直到最近两次,他敏锐地发现黑影里夹杂了些和往常不太一样的东西——那是黑色的花瓣,看上去和黑水很像,但明显是飘着下来的。
他几次尝试直击花瓣,剑上却没有任何实感。话虽如此,他还是不想直接接触花瓣,招式之间一直有闪转避开,故而击向魔眼的动作都有所停滞。
“谁知道还是中招了。”乔泊辞耸了耸肩:“嘶,疼。”
“没错。”昝先生点了点头。他告诉乔泊辞,那诡异的伤疤就是黑花给他造成的。
不能以寻常见闻推测,那黑花很是阴邪,直接穿透肩甲印在了乔泊辞的身上。
起初,有官服的保护,乔泊辞只是感觉隐隐的不适。
而等扯开官服,那黑花见了气,便瞬间裂开了一道口子。
如若不是昝先生用符吸走了伤口的邪气,怕乔泊辞很快就会因为失血过多再生意外。
届时巡捕司没了队长,再生什么变故没人统筹……可就不是几只魔眼的问题了。
“原来是冲我来的。”乔泊辞挑了挑眉。
他眉眼轻轻一转,又笑着问两人“召唤”一说从何而来。
“这十几次魔眼入侵,四周都有一个女孩。”昝先生直接道。
这事还得追溯到他中邪那次。哦,当然,和田地里那诡异的黑花也有关。
当时的官道上,他被什么东西迷了心窍,险些命丧林河。
事后,他发现迷住自己的不是什么“邪术”,而是他自己的“心念”。
“此话怎讲?”
首先,是昝先生自己在黑花里瞧见了一个女人,也就下意识将那女人当成了幕后黑手。
其次,是他自己先担心了自己的师兄,故而见到的样子也是他师兄出了事。
“哦,也就是说,你先有了念头,才被那东西蛊惑瞧见了场景,才会如此愤怒着掉进陷阱。”
“没错。”
倘若昝先生自己心定,那邪物也不会如此轻易就迷惑了他。
结合以上总总,他确定并不是那女人通过直接的手段设了陷阱,而是用了什么东西来暗示他,让他自己被自己的心念蛊惑。
“也就是,间接手段?”杨琦好像有点明白了。
那他看见杨明的脸也是因为想杨明想疯了吗……不,显然不是吧。
昝先生判断,那个间接的“暗示”,当时一定就在他的周围。
且也是那个“暗示”,召唤了魔眼,并且用黑花的力量迅速结合或是污染了它。
“这东西很是狡猾。”
她并不是直接出现与人为敌,而是依附在种种灾难身上,装作寻常灾害的样子设下陷阱害人。
亡灾是,魔眼亦是。前者险些害死杨琦,后者险些害死乔泊辞。
二者可都是明眼可见的高手,正面为敌绝不可能吃下如此大的暗亏。
“那听起来我们可以直接抓人了。”乔泊辞笑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