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二人对视一眼,暗自提起了警惕,脚步又放轻了许多。
“小王哥,这些柴就够了。”不远处传来有人说话的声音,听着是个年轻人,脾气不错。
两人从树后探出头来,发现那是个偏瘦的少年,约莫十七八岁,正高高兴兴地背着柴招呼同伴。
“来了!”而他的同伴是个肌肉结实、活力满满的家伙,看着有个二十七八岁,正手脚麻利地捆着柴。
收拾好了今天的战利品,被称为小王哥的人把它往肩上一背,说说笑笑地跟年轻人上山了。
“……安全吗你说?”要没镇子那一出,杨琦就跟人打招呼套近乎去了。
昝先生犹豫片刻,老老实实说他不知道。
杨琦叹了口气,决定还是先跟着。
刚抬起脚,他的袖子被人紧紧拉住了,是昝先生。
“我……最近状态很差,如果真出了什么事情,一切就拜托你了。”他郑重地说到。
“好。”望着他的神色,杨琦也认了真。他点了点头,安抚意味地拍了拍昝先生的手腕。
两人无声地跟在前头两人身后,一路望着两人进了一个高大木桩围起的寨子。
“黑风寨……”杨琦迎着阳光眯起眼睛,念出了那用单个木板钉上去的,崭新的牌子。“这鬼地儿也有人家?别是土匪吧。”他嘀嘀咕咕个没完,围着木桩子转了半圈,很快发现了一块还没来得及维修的地方,拉着昝先生钻了进去。
“这不好吧?”昝先生犹豫道。
“有啥不好的,挨顿揍就老实了。”杨琦有点不满,说这里头这么诡异,你就不能放下你那破原则一会。
闻言,昝先生也不再说话,就这样跟在杨琦的背后。
潜入嘛,找地盘嘛,这个杨琦熟啊。
他从稻草后头探出头来,就见寨子的中央是个极大的屋子,只是窗户紧闭看不出门道。
前院后院都坐落着不少房间,还有些一看就是新建的,很是气派。
绕过院落里堆放的其他物资,杨琦不免惊叹起来,这地儿可真富啊。
他指着让昝先生去看,就见院落的架子上或挂或摆一排排风干的鸡,熏过的鱼,卤过的鹅。给杨琦都看饿了。
再绕到厨房,那就更丰盛了。酒,是论缸的。肉,是论堆的。就连屋檐下的腊肉,都密密麻麻悬了有个两三排,那叫一个香。
“不问自取,不问自取。”杨琦顿时有点遭不住了。昝先生那神经发起来一惊一乍的,折腾这么久,他可还没吃饭呢!
这么多美味佳肴就在眼前晃悠,他几乎是念叨着才能守住自己的道德底线,一只手在空中比比划划,好似拆了个鹅腿,又撕了块牛肉。
“……”可怜昝先生在旁边一句话也没敢说。他也还没吃饭呢,尤其是又惊吓又上挂的,这会肚子也咕咕直叫起来。
要不……
要不……
两人对视一眼,杨琦跃跃欲试,昝先生还想劝劝。
正对峙,那头忽地传来了声音,又是那个年轻人。
“吃什么呢,今天吃什么呢?”他已经放下了柴火堆,又洗脸洗手换了衣服,整个人推着个小车,显得格外轻快。
一边哼着歌,他一边随便捞了些什么放在盘子里,还揭开了厨房里一直煮着的大锅。
锅一掀开,杨琦和昝先生都坐不住了。
只见里面是金灿灿的饭粒,踏实诱人的香气顺着热腾腾的蒸汽扑面而来,直往人鼻孔里钻。
“这碗是老大的,这碗是……”可气年轻人干活还慢悠悠的。一连盛了二十多碗,他才乐呵呵地把东西一点点码在车上,那叫一个肥瘦得宜,满满当当。
“他们还有猪头肉……”杨琦都快哭出来了。这辈子没受过这委屈。别人吃着他看着。整个人跟做贼似的。
昝先生也憋的近乎变了脸色。他扯扯杨琦的袖子,那意思很明显:乖,咱不受这委屈,咱不看了。
正拉扯,那年轻人忽地绕到了这头来。
两人赶紧缩了回去不敢再动。
车轮声咕噜咕噜逐渐远去,但饭香味一直在鼻孔里挥之不去。
杨琦没忍住抬起头来,顿时一愣——只见两人面前的空地上,竟然摆着两碗满满的米饭,上头还贴心地浇上了肉汤——
他们这算是被投喂了吗这是!